“喝!”
賀章猛然間抬起胳膊重重拍向千瘡百孔的木樁。
啪!
後者應聲斷裂,上半部分直接飛出去撞上院牆,最後才反彈滾落到地麵。
最重要的是在拍打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個巨大的掌印。
這個掌印恰恰就是丹田內有了真氣的證明。
如果沒有真氣的加持,光靠外功招式雖然也能拍斷木樁,但絕對無法留下清晰的手印。
因為純粹的肉體力量無法做到“聚而不散”。
“不錯,看來你已經入門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一點。”
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
畢竟眼下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整個府邸內也就隻有這位護院師傅能幫上點忙了。
賀章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咧開嘴笑道:“這都是多虧了您寫的內功心法通俗易懂,而且還配了經脈與穴位的圖。更何況我這些年一直在自己揣摩要如何才能練出真氣,多少也算有點底子。”
“大虎和小虎呢?你莫非還沒有傳授給他們嗎?”
杜永隨口問了一句。
大虎和小虎分彆是賀章的兒子跟徒弟。
尤其小虎,在年幼的時候遭遇水災爹娘慘死,結果不出意外落到了人販子手上,最終被賀章遇到花費十五貫銅錢買下成為年紀最小的親傳弟子。
這兩個半大孩子都是跟隨杜永從小一起長大的跟班與玩伴,同時也是感情和關係最親近的人之一。
賀章輕輕搖了搖頭:“不急。我現在自己才剛剛入門,哪裡有資格去教彆人。對了,我這裡有一份商鋪夥計剛剛送來的密信,上邊記錄了十幾個才進城的陌生人信息。”
“哦,有你認識的嗎?”
杜永整個人頓時來了興致。
就在這兩天,他已經通過杜家在縣城內的勢力發現了不少江湖中人,其中有二十幾個已經能夠確認身份。
“有!奔雷掌孟永良、七環刀呂寧、益州大俠何瑞……”
賀章一口氣報出了好幾個名字跟綽號。
作為一個年輕時押鏢走南闖北的人,他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見多識廣、認識的江湖人士也足夠多。
尤其是那些武功厲害的成名高手,基本一認一個準。
每當有人來報信說看到有疑似會武功的生麵孔時,賀章都會立刻動身去瞅一眼。
托他的福,支線任務——初入江湖進行的非常順利,已經標記為二十八個人了。
畢竟這任務的要求是找出城內隱藏的江湖人士,又沒說要認識或結識。
“這些人的武功跟修羅仙子比如何?”
在聽完簡單介紹,杜永直截了當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是修羅仙子的武功更高。因為千羅傘曾經被稱之為絕世奇兵,隻要學會與之配套的武功,就算不是宗師也必然是一流高手。”
賀章思索片刻後給出自己的判斷。
“關於這個修羅仙子,你知道多少?”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對方最後那一招無比驚豔的傘中藏劍。
這是他目前為止見過最厲害的劍法,同時也是最玄奧高明的武功。
隻可惜,由於受到武學見識和劍法基礎屬性的限製,當時壓根連領悟學習的門檻都夠不到。
“這個女人的來曆很神秘。我聽說,她曾經是一位富家小姐,結果在出嫁當天親眼目睹新郎全家被滅門,從此之後便徹底瘋了。等再次出現的時候,這個女人便有了一身相當厲害的武功,並且到處尋找徐老魔的蹤跡。凡是跟徐老魔扯上關係的人,都會遭到修羅仙子毫不留情的屠戮。有人推測,當初殺光新郎全家的人可能就是發狂的徐老魔。”
賀章沉聲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徐老魔經常滅人滿門?”
杜永一邊繼續詢問,一邊嘗試著在腦海中梳理目前接觸到的幾個最關鍵人物的信息。
因為以他目前這點可憐低微的實力,想要靠武功來解決問題顯然是不現實的。
從那句“神刀絕劍鎮百兵,陰掌陽拳媲玄功,一癡一癲霸天下,敢問世間誰能敵”的話語中不難推斷出,徐老魔絕對是當今站在整個江湖武功最頂點的大宗師,甚至可以被直接冠以天下第一的名頭。
畢竟跟與之齊名的武癡有幾十年沒有現身過了,說不定早就已經化作塚中枯骨。
賀章苦笑著解釋道:“徐老魔之所以被稱之為癲,就是因為他的行事作風陰晴不定。沒人能預料到他下一秒是會哈哈大笑還是暴起殺人。據說正常的時候,徐老魔不僅與常人無異,而且高興了還會傳授指點年輕人武功。可要是發狂了,那就是六親不認,哪怕是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
“你的意思是……他的精神和腦子有問題?”
杜永敏銳察覺到了其中可能隱藏的重要信息。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因為沒人能在見過徐老魔發狂之後還能活下來……”
“不好啦!!!”
還沒等賀章來得及把話說完,一個身影便迅速從偏院外麵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大喊:“少……少爺!城內有江湖中人打起來了!他……他們此刻就在望月樓!”
“誰和誰打起來了?”
賀章一把按住衝進來的年輕人厲聲喝問。
“一個是使劍的青年劍客,另外一個是五大三粗的酒肉和尚。他們倆也不知道因為什麼發生爭執,然後便立刻大打出手。曹捕頭想要勸和,結果被和尚一腳踹出內傷都吐血了。”
年輕人不敢有半點隱瞞,用極快的語速說出自己看到的情況。
“走!我們去瞧瞧!”
杜永連早飯都顧不得吃,當機立斷決定去湊這個熱鬨。
要知道他可是能通過觀摩高手比武領悟對方的武功,同時還能積累武學經驗、見識並獲得一些基礎屬性提升。
之所以讓杜家的下人和夥計盯著城內的動靜,就是為了確保這些江湖人士打起來的時候自己能儘快趕到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