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靠戰爭,我無法保護奧特拉瑪。”
“混沌諸神……正在介入這場戰爭。”
獨處時,基裡曼的語氣難掩沮喪。
他可以不斷贏得勝利,但在混沌諸神的邪惡偉力麵前,他的努力顯得毫無意義。
不久前,原體收到了來自各個戰場的彙報——淚瘟在多個星球同時爆發,染病人數每日都在增加。
染病者會在戰鬥過程中不受控製地流淚,粘稠且散發著惡臭的淚水在短時間內糊滿眼瞼,引發惡性紅腫,導致患者無法視物。
情緒持續低落的患者往往在幾天內陷入持續啜泣乃至慟哭,進一步加重病情。
最嚴重的後果,是患者眼球逐漸化膿、潰爛,直至永久性失明。
機械教的生物賢者通過研究認為,瘟疫源頭是一種極其微小的蟎蟲。
它們十分泛濫,潛藏於口糧袋、製服褶皺、彈藥包,甚至帝國軍事讀本的插頁之間。
這種蟎蟲繁殖速度快得驚人,無法通過常規衛生手段防治。
受淚瘟影響,帝國多項軍事行動被迫中止或是失利,奪得優勢的戰場再次陷入僵持,甚至是落入下風。
大量凡人士兵因失明與持續哀嚎喪失戰鬥力,許多部隊陷入癱瘓,難以繼續作戰。
然而奇怪的是,該疾病並未波及星際戰士、機械神教成員,戰鬥修女中也僅有零星病例。
得知疫情嚴重性後,基裡曼第一時間趕往塔拉薩,把原本要親自指揮的普蘭迪姆光複戰役,交由首席智庫狄格拉斯與審判官格蕾法克斯代行指揮。
當基裡曼抵達被瘟疫感染的營地時,他原本已做好麵對淒楚和恐慌的心理準備,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體的降臨帶來了奇跡。
數以千計的病患,被隔離在緊急搭建的棚屋內。
即便隔著厚重的裝甲鐵門,基裡曼也能聽見裡麵不斷傳出的悲泣。
那悲涼的聲音,讓他內心悲痛。
一萬年前,他沒能守住父親和聖吉列斯。
一萬年後,他也沒能保護好這些無辜的人。
他還是那個無能的羅保特·基裡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混沌肆無忌憚的欺淩帝國,蹂躪凡人。
基裡曼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邁步上前,推開鐵門。
就在這時,悲泣與嗚咽聲竟漸漸平息。
一個接一個,患者從病床上起身,欣喜地眨動著重見光明的雙眼。
即便是那些已完全失明的病人,也發出舒心的呻吟——這是數周以來,他們第一次安穩入睡。
基裡曼的到來,治愈了所有患者。
肆虐的瘟疫無聲消退,散布病菌的蟎蟲成批死亡。
機械教的生物賢者和醫療人員,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無法理解這一情況。
國教的反應最為迅速,第一時間就發動了輿論機器。
“此乃帝皇的庇護!祂讓神子帶來救贖!”
接下來的時間裡,來自各地的虔誠信徒都來朝拜基裡曼,而原體本人則忙於疫區的奔波,被迫將光複戰役的指揮交給其他人。
基裡曼曾考慮放棄那些感染者,專注戰爭,但內心深處的人性不允許他那樣做。
康諾和尤頓女士的教誨猶在耳邊,他無法忽視那些受苦的子民——尤其是當他知道自己能拯救他們之時。
然而,就在原體缺席光複戰役期間,混沌勢力對帝國發起了猛烈反撲。
失去原體的天才指揮,帝國軍隊難以取得決定性勝利,雙方陷入漫長的拉鋸消耗戰。
與此同時,一場愈演愈烈的亞空間風暴正將奧特拉瑪與周邊星域逐步割裂。
星語者與導航員皆麵露憂色——如此下去,奧特拉瑪將很快淪為亞空間風暴中的孤島。
而在原體治療瘟疫的過程中,人們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每當基裡曼到達一個地區,這個地方的‘淚瘟’就會突然消失,
但在他離開之後,瘟疫又會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