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山容容。
“???”
塗山紅紅。
兩姐妹麵麵相覷,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愕然。
被無儘夜色籠罩的土地廟裡,充斥著一片寂靜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
塗山容容的哭聲終於打破了氣氛。
“嗚嗚,姐姐!”
“那個道士哥哥,辣麼大的一具屍體怎麼不見了啊?”她有些害怕的躲在姐姐身後。
將妹妹保護起來的塗山紅紅,同樣懵逼。
不過下一秒。
破廟外麵。
一道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緩步走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
他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幸虧我準備了替身符,不然可真就翻車了。”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劉長安。
剛才被塗山紅紅一爪子殺死的,不過是他用紙人幻化的一具分身而已。
自始至終。
他都沒有現身於此,一直潛伏暗處,仔細躲著觀察著破廟內發生的事情。
當注意到兩姐妹警惕的目光。
劉長安立刻解釋說道:“你們二人不必慌張,方才死掉的,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罷了。”
聽他從容道來。
塗山紅紅與塗山容容不禁相視一眼,嘴巴都張了張。
瞬間就明白之前的手筆,出自眼前這人之手。
塗山紅紅急忙拉著塗山容容,抱拳感激:“多謝這位恩公出手相助,我塗山紅紅願……”
“等等!”
絲毫不給對方半點機會。
劉長安立刻擺手打斷:“大可不必以身相許,貧道對女色不感興趣。”
“…………”
塗山紅紅一愣。
塗山容容則躲在姐姐身後,悄悄探出小腦袋,投來懵懂又好奇的目光。
在姐妹二人充滿感激的注視中,劉長安刻意營造出一種不求回報的風範。
塗山紅紅還剛想要感激一下。
而劉長安立刻義正言辭的拒絕。
“你們以為我救你們,是貪圖你們的美色?或是為了什麼回報?”
“不!”
“大錯特錯。”
劉長安義正辭嚴。
隨即他轉身,以四十五度角微微仰首望向天空,肅然道:“貧道生平所求,不為名,不為利,隻為天地立心,為萬民請命,為萬世開太平。”
“隻願世間再無戰火,再無不公,再無壓迫。”
“隻願世間人人如龍。”
一席話。
逼格拉滿。
直接震撼了塗山紅紅幼小的心靈。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偉大的人類,這和她從小被灌輸的教育理完全不一樣。
在這個人妖對立的世界,這一席清新脫俗的話,可謂是給塗山紅紅造成了極大衝擊。
像是就此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可笑!
她原先還打算以金銀財寶這類俗物回報對方,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屑一顧。
確實是她塗山紅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旁邊劉長安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塗山紅紅再提報酬的事。
忽然。
他愣了一下。
不是?
自己隻是隨便客套一下。
不會當真了吧?
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劉長安也不好意思輕易改口,於是隻得輕咳了兩聲,淡然開口:“君子之交淡如水,今日便就此彆過,若日後有緣,將來再次相見。”
丟下這句話。
他仿佛不屑再多解釋半句,轉身揚長而去,始終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不過。
就在他轉身離去的一刹那,臉上的表情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極儘扭曲。
快!
快!
快啊!
內心深處不斷嘶吼,咆哮……
“快!快勸我留下來啊!至少也該問問我的名字啊!”
不然以後還怎麼聯係?
以後他還怎麼光明正大索要好處啊?
可當劉長安走了很遠一段距離。
身後卻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塗山紅紅拉著妹妹站在原地,始終一聲不吭。
她內心震撼,滿是憧憬:“本以為雄性的人類都是天底下最壞存在,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還有像恩公這樣的好人。”
“不求回報,品德高尚!”
這幾句話已經是塗山紅紅,目前能夠想到的所有讚美詞彙了。
塗山容容有些疑惑:“姐姐,我們真的不拿錢感謝一下那個大哥哥嗎?”
“不!”
塗山紅紅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容容,你難道還沒看出來?”
“像恩公那樣的好人,用錢感謝他就是侮辱。”
“容容,你記住!”
“我們隻需將這份恩情,一輩子記在心裡就足夠了。”
………………
另外一邊。
劉長安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忍不住回頭看一下。
可是身後。
依舊不見姐妹二人追上來報恩的畫麵。
這時候,他傻眼了。
終於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裝好人,立人設是不是有點裝過頭了。
半晌。
“罷了,這個天大的人情!”
“日後再找雞會讓她們償還吧。”
畢竟她們還小。
就算報答身上也沒多少錢。
來日方長,他也不急於一時。
就在劉長江即將離開這片樹林的時候。
忽然。
他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撲麵而來。
塗山紅紅沒有等到。
反而等來了一位身穿白衣,身姿窈窕,戴著朦朧麵紗的女子。
雖然看不清楚麵容,但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都是一流。
想必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