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如閃電般逃離。
離開那片樹林後,劉長安一路狂奔八百裡。
直到徹底遠離塗山境內,才終於鬆了口氣。
微風拂過。
他僵硬的身軀如風乾般漸漸收縮,最終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黃色紙人。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
一個渾身披著黑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悄然出現,將小紙人輕輕收起。
他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哎呀…好可怕的女人,差一點就得損失一具紙人分身了呢!”
方才與鳳棲鬥智鬥勇的。
不是彆人,而是他親手製作的一具紙人分身。
每個紙人都是被他製造出來的替死符,可代替他世間行走。
在幕後。
劉長安隻是負責遠程操控。
他是一個聰明人,而一個聰明人永遠不會將自身真正暴露在危險之中。
行事風格,他終究還是太穩健了。
在收回紙人分身之後。
劉長安立刻動身前往百齊城。
這是他此行的目標地點。
這座城池位於人間界與西西域的交界處,因為是人妖接壤的地帶,所以此處貿易往來非常頻繁。
此處人和妖能夠光明正大的交易。
就連一氣道盟也是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頻繁的貿易往來。
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讓百齊城一躍成為人間界一座偏遠的大城市。
劉長安在城中閒逛幾圈。
四處隨處人類與妖怪的交易往來。
在這座城中。
人與妖之間仿佛達成了一種無聲的約定,互不侵犯,絕不大動乾戈。
當劉長安來到一處小酒館的,隨便找了一個靠窗位置坐下的時候。
忽然,一陣議論聲傳入耳中。
“喂,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位天才少年,前不久在道盟的新人比賽上奪得了第一!”
“那人叫什麼來著?好像叫東方……”
“東方孤月!”
周圍的談話,讓隔壁劉長安心頭一凝。
他感歎。
自己這位大哥,果然非池中之物。
這才出道兩鯤年竟已年少成名。
在此處舉辦的道盟新人大賽,東方孤月一舉奪魁拿下了第一名,令不知多少道盟天驕黯然失色。
聽說,即便是一方妖王也被他輕而易舉擊敗。
火神之名,響徹江湖。
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讓東方孤月這個名字,成為天底下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現如今江湖上,都在說北王權,南孤月,此二人乃是當世並肩的少年奇才。”
“那王權家的大少爺雖然神秘,但那東方孤月究竟是何來曆啊?”
“這個人就像是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尤其是他的那個火,簡直恐怖如斯。”
“照著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不出十年,整個天下還有誰能與這位東方孤月爭鋒?”
“隻怕那位王權家大少爺,也要被壓下一籌吧。”
劉長安喝著熱茶。
沒多久,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
幾乎隨處可見江湖人士在談論他大哥東方孤月的戰績,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耀眼矚目。
他那位大哥實在太優秀了。
這才是屬於少年真正的意氣風發。
無論走到哪裡,都仿佛是世人談論的焦點。
像是生來他就該注定要光芒萬丈,是活在故事裡的主角。
隻可惜這條路太過耀眼,每一步都要活在眾人注視之下。
而光芒萬丈,並非劉長安所願。
這一世,他隻想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最好能在誰也不曾注意的角落,猥瑣發育。
畢竟韓導師的教誨,他始終銘記於心。
他深知。
耀眼奪目固然能風光一時,但唯有低調隱忍,才能笑到最後。
烈日當空,中午時分。
劉長安在百齊城轉了一圈,打聽了幾家藥鋪,再仔細比對過價格之後。
最終走進了一家規模最大的藥材鋪。
店堂裡,一名年輕夥計正低頭忙活,見劉長安進門,連忙迎上前來。
“客官,要抓藥嗎?”
“不,”
劉長安回答得乾脆,“我是來賣藥材的。”
“賣藥材?”
夥計露出好奇的神色,“賣多少啊?”
“三千斤。”
劉長安語氣平靜。
這話一出。
就連周圍空氣都差點凝固了。
藥鋪周圍的人也紛紛都聚了過來。
那年輕夥計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這位客官,大白天就彆拿我開心了,三千斤藥材?您當藥材是路邊的野草啊?”
劉長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叫你們管事的來談。”
“喲,還擺起架勢來了?”
“您那三千斤藥材在哪兒呢?我可一眼都沒瞧見。”夥計環顧四周,麵帶譏笑。
劉長安並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取出儲物袋。
唰!
下一秒。
一株品相極佳,年份極高的板藍根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夥計頓時表情一愣。
像是猛然意識到什麼,抬手就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語氣結巴:“原……原來是位會法術的道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