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權守拙疑惑的目光注視下。
劉長安急中生智。
“今日天色已晚,這一戰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再說了,你體弱多病,實在是不宜動手。”
“難道……我這個病秧子,連讓你出手的欲望都沒有嗎?”王權守拙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禁苦澀一笑。
對方居然用這種拙劣的借口來拒絕他。
王權守拙更加苦澀了。
小費見狀,也在一旁勸道:“少主,要不……咱們先回去,改日再戰吧。”
儘管他對自家少主充滿信心,但少主畢竟從小體弱多病。
而眼前這位又是與少年齊名的天之驕子,東方孤月。
自家少爺沒有帶王權劍,勝算確實不大。
麵對小費的勸阻,王權守拙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隻有對方:“東方孤月,你彆擔心我的身體了。”
“我生平所願,就是與你公平一戰。”
“今日就請你成全我吧!”
話音未落。
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整個人顯得格外虛弱。
劉長安注視著他,毫不猶豫的開口:“我東方孤月,今日認輸。”
什麼叫做能屈能伸!
這就叫做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反正認輸的是他東方孤月。
關自己韓立什麼事?
“認輸?”
這句話不僅讓王權守拙愕然,連旁邊的小費也驚呆了。
王權守拙先是一愣,隨即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再度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果然……
這位性格孤傲的火神,寧願認輸,也不願交手嗎?
也罷。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病秧子。
今日王權劍也沒有帶身上,確實勝算不大。
他心中苦澀,萬千無奈儘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明知此戰很可能因身體原因落敗。
勝算渺茫。
但王權守拙仍不願在短暫的人生,留下半點遺憾。
他目光堅定:“孤月兄,我不許你認輸,我要與你一戰,公平一戰!”
“………”
劉長安簡直無語了。
這家夥究竟是個什麼偏執狂啊。
他擺擺手,歎道:“哎,其實我覺得吧,江湖的事情講究人情世故,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和平相處?”
王權守拙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態度如此敷衍。
自己好歹也是王權家少主啊。
未來王權劍真正的主人!
正當他倍感屈辱,憤而欲要拔劍之時。
劉長安再次抬手打斷:“慢!”
“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動手。”
“…………”
第二次被打斷揮劍。
令王權守拙如鯁在喉,足足硬控了五秒。
目光落在王權守拙身上。
劉長安隻好又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拖延時間,“說實話,你的劍道不夠圓滿,其實離真正的巔峰還差一點東西。”
“我的劍道不夠圓滿,差東西?”
被人質疑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劍道,一般人可能會很氣憤。
但王權守拙卻陷入了沉思,開始認真思考。
畢竟是火神。
他說出的話必然不是無緣無故。
他開始虛心請教:“我的劍道有何不足?”
“你的劍道在我看來,並沒有真正的靈魂!”劉長安開始胡謅,張嘴就來。
“沒有靈魂?”
王權守拙再度陷入沉思狀態。
見狀,劉長安繼續開始胡言亂語:“據我所知,天地一劍的最終奧義乃是王權劍意。”
“王權劍意!”
這句話落入耳中的刹那。
王權守拙隻覺得如雷貫耳,心神俱震。
王權劍意?!
自年少握劍之日起,他就一直隱隱感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困擾,總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在夢中舞劍。
唰!
那金黃色的劍意。
似乎能夠毀天滅地,能斬儘世間萬物。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一旁的小費忍不住質疑:“王權劍意?可笑!”
“我在王權家為奴為仆這麼多年,隻聽說過天地一劍,從未聽過什麼王權劍意。”
“休要妖言惑眾,彆在這裡蠱惑我們家少主!”
小費還想要大聲反駁。
可下一秒,他就被王權守拙一把緊緊抓住手臂。
他目光陡然堅定,沉聲道:“不!”
“小費,有的。”
“王權劍意,在我族中的確存在,相傳五百多年前,我王權家曾出一位天縱奇才不幸早夭。”
“而他,就成為了我們家族唯一一個能夠領悟王權劍意的存在。”
“隻是王權劍意……我又該如何才能領悟?”
一瞬間,王權守拙陷入深深的迷茫。
劉長安嘴角上揚。
繼續開始忽悠:“在我看來想要王權劍意,最重要的就是心神合一,悟出自己的道。”
“身為劍客,不應藏汙納垢,更不該徘徊迷茫。”
“正直!”
“勇敢!”
“敢以一劍開天,敢教日月換新天,這才是劍道大成的關鍵!”
這番話語如同驚雷貫耳。
瞬間就讓王權守拙愈加恍惚。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表麵光鮮的王權家,內裡的腐朽、劍塚深處的黑暗…………
他?
王權守拙。
不分晝夜。
練劍這麼多年。
心中堅持的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而如今。
答案仿佛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