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一天一夜後。
她早已經不複之前的淡定從容。
此刻,塗山紅紅滿腦子都是問號:“???”
是誰?
究竟是誰?!
這麼不講武德。
乾什麼不好,非要在這裡弄這麼多惡心的陰間禁製。
如果她是一個現代人的話,多多少也要問候一句對方的全家戶口本,咒罵祖宗十八代。
外麵電閃雷鳴,不斷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可比起外麵弄出來的巨大陣仗,竹林深處卻始終充斥著一片安寧與祥和。
竹院門口。
劉長安正十分享受的躺在太師椅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吃著翠玉鳴鸞剝完皮的葡萄。
在他麵前則有一麵青銅古鏡,可以隨時隨地監視外麵的畫麵。
對於塗山紅紅的冒犯。
他一點兒都不慌。
畢竟自從上次翠玉鳴鸞破壞了這麼多禁製,劉長安便格外重視此處的安保體係。
於是。
他每天都會派一具具小紙人分身,以竹林為中心,四周增添了無數的禁製。
禁製的數量不下一萬個。
多到劉長安自己都快已經記不清了。
當然。
也就是他了。
有的是錢,才能如此隨意的揮霍。
一旁給劉長安剝葡萄皮的翠玉鳴鸞,也早就注意到了外麵的動靜。
當看清楚對麵那隻狐妖的悲慘遭遇之後,不禁產生了一絲絲憐憫,頗為感同身受。
對方此刻經曆的痛苦,何嘗不是她前段時間經曆的地獄折磨。
不!
她的下場甚至比自己還要慘,慘多了。
“看見沒有。”
“她可是比你表現的好太多了,當初你花一個時辰才能破開三道禁製,最後推進一百米。”
“人家半個時辰甚至能破一百多道呢,這才多久啊,都快推了三百米了呢。”
麵對劉長安的調侃。
翠玉鳴鸞不禁苦澀一笑。
先生這話說的實在是讓她無言以對。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柔聲說道:“先生,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
劉長安眉頭一皺,認真道:“嗬,人家都打上家門口了,我為了安全起見,在自家門口多設億點禁製。”
“難道不對嗎?”
“對!”
“對對對,簡直太對了!”
翠玉鳴鸞嘴角瘋狂抽搐起來。
這位先生什麼都好。
可惜就是太謹慎小心了一點。
一晃眼。
又是兩天半過去了。
塗山紅紅此刻的狀態。
哪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如今披頭散發,渾身狼狽,大老遠都能聞見她身上發出的惡臭,宛如腐爛了好幾天的臭雞蛋。
姿容絕世,風華絕代。
這些詞早已與她漸行漸遠,快要不沾邊了。
“混蛋!”
“一定是你!”
“東方月初,一定是你這家夥在背後搞鬼。”
塗山紅紅咬牙切齒,美眸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她發誓。
一定要找到這個人,並且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在經過這幾天身體與心靈上的雙重折磨之後。
塗山紅紅心中的怨氣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
但身體上的疲倦,卻不得不讓她產生放棄的想法。
然而。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放棄的時候。
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終於出現了。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劉長安。
一見到此人的身影。
塗山紅紅渙散的眸光,仿佛重新看見了光。
“東方月初!”
“果然是你這家夥在背後搞鬼,我一定會把你弄死!”
她十分憤怒。
如果不是周圍禁製重重,那她早就衝上去將這人撕成碎片了。
剛一來。
大老遠。
劉長安都能感受對方的怒火。
對此他也很無辜啊。
自己為了安全著想,在自己家門口設置禁製,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多麼窮凶極惡呢。
不過。
轉念一想。
她現在罵的是東方月初,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出門在外。
多備幾個馬甲,應該也很合理吧?
等她罵夠了。
好半天。
劉長安這才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你看你追了我這麼久,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又是何必呢?”
“哎。”
“俗話說得好,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
塗山紅紅。
她絕美的麵容,陰沉如水。
可手上的拳頭已經哢哢作響,饑渴難耐了。
陰陽怪氣?
真當她塗山紅紅不發威是病貓啊。
清冷的眸光,落在遠處那個人類男人身上。
塗山紅紅滿是不屑:“有種你出來啊!”
劉長安不慌不忙的瞥她一眼,語氣平靜:“有種你過來啊。”
說完。
他還挑釁的朝她勾了勾小拇指,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大。
霎時間。
塗山紅紅額頭青筋暴怒,徹底被點燃了心中怒火。
這一刻,還讓她怎麼荔枝?
“驅魔一式!”
大喝一聲。
眼看塗山紅紅就要衝來,取他狗命。
劉長安卻依舊舉止從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當劉長安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必然早有準備。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令人無比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以劉長安為中心,四麵八方是方向。
唰,唰,唰!!!
符籙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