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黯淡,就連天上的月亮也快要淹沒在了雲層。
就在陳朵朵落寞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忽然,劉長安在身後叫住了她:“陳姑娘,等一下。”
心頭一顫。
她略微欣喜的回過頭來,眼神充滿期待:“韓大哥!”
本以為是對方改變了心意。
可沒想到下一秒,陳朵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隻聽劉長安語氣沉吟:“此一彆,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看見陳姑娘了。”
停頓數秒。
劉長安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交給了對方。
“陳姑娘。”
“這些算我們離彆前,我最後送給姑娘的一些小心意,還請你不要嫌棄,一定要全都收下。”
“這裡有可以療傷止血的丹藥,也有能保住性命的靈藥,以姑娘的醫術應該不難分辨。”
“除此之外。”
“還有一枚駐顏丹,雖不能保證你長命百歲,但至少可以青春永駐。”
“還有裡麵的符籙,哪怕是沒有法力的人也可以使用,若以後有人欺負了你,你就可以拿著符籙扔他。”
“符籙有很多,足夠護你一生平安。”
“最後。”
“還有一千兩銀子,或可以在關鍵時候一解姑娘的燃眉之急,以備不時之需。”
“不、不行!”
“韓大哥,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陳朵朵受寵若驚,她急忙擺手拒絕。
“陳姑娘,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劉長安反問。
“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很多,但是於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給我一個麵子,全都收下吧。”
麵對劉長安的一片心意。
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這些丹藥,不過卻並沒有要那些銀子。
耽誤這麼久。
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劉長安朝著她微微一拱手:“陳姑娘,此一彆,今生怕是再難相見”
“今日就此彆過。”
可。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一瞬間。
身後卻被人一下子重重抱住了。
溫熱的呼吸,充滿溫度的懷抱。
這個距離,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每一次呼吸,每次心跳的速度。
還有少女心中的不舍與彆離。
背後之人正是陳朵朵。
“韓大哥……”
“這輩子,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韓大哥你是第一次。”她語氣哽咽,眼睛開始泛紅。
劉長安麵無表情,他語氣淡然:”希望,我不會是最後一個。”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能夠清楚感覺到身後的人,抽泣聲已經越來越小,然後她鬆開了。
劉長安並沒有回頭看一眼,而是背對著她漸行漸遠,從湖邊離開了。
“韓大哥……”
“再見。”
望著他的背影,陳朵朵的眼神漸漸黯然下來。
就這樣在無儘的夜色裡。
風吹來,湖邊的楊柳也在隨風搖曳,而劉長安的人影卻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走了沒多久。
劉長安突然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陳……”
可話到嘴邊,他又迅速收了回來。
隻因,身後站著的人。
不是彆人,正是一襲紅衣,有著傾城之姿的塗山紅紅。
此刻她正冷冷盯著劉長安,輕輕歪了歪腦袋。
“陳?”
……………………
當一襲紅衣的塗山紅紅,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身後方,悄無聲息,就連腳步聲都沒有一丁點。
尤其是那始終冷著臉的表情,簡直比女鬼還要女鬼。
一向沉穩的劉長安,也被她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大跳。
“喂,不是你大半夜這樣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劉長安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嗬!”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這人就是壞事做儘,才會整天疑神疑鬼。”
她的目光定格在劉長安身上,滿是鄙夷。
劉長安也是無語。
他捫心自問,與塗山紅紅也沒結下什麼深仇大恨啊。
為什麼,她老是和自己過不去,甚至一言一行都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實在是不科學啊。
就在劉長安心中腹誹的時候。
塗山紅紅清冷的聲音再次從耳邊響起。
“你剛去做什麼了?這麼久?”
“我……我去買孔明燈了,對!”
“孔明燈!”
“那你買的孔明燈呢?”
劉長安這才注意到自己兩手空空,當即他靈機一動:“孔明燈已經被賣光了,排了好長的隊伍都沒買到。”
“嗬嗬!”
如果不是她剛剛親眼所見,這人跑去和另外一個女人在湖邊放孔明燈。
那她塗山紅紅說不定就信了對方的鬼話。
她注視著劉長安,一字一句:“可我方才明明見你和一名人類女子,在湖邊放孔明燈呢。”
“好像……是叫做陳姑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