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深夜,萬籟俱寂。
劉長安緩步來到塗山紅紅房前,輕輕叩響了房門。
“蘇蘇,睡了嗎?”
屋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片刻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塗山紅紅披著月色站在門內,初時神色略顯慌亂。
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道士哥哥,這麼晚了......”
劉長安並未踏入房間,隻是慵懶地倚在門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蘇蘇,現在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紅紅了?”
“這場戲,究竟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塗山紅紅的身子猛地一僵,那雙原本朦朧的睡眼瞬間清明如鏡。
她紅唇微啟,正要辯解,卻被劉長安適時打斷。
“這些日子,你一直裝得很辛苦吧?”他緩步走進屋內,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尖。
“每次喝藥時,你都會下意識屏住呼吸;針灸時,你的脈象總會突然紊亂;還有......”
他忽然俯身,從床榻底下取出一本被翻得略顯陳舊的筆記,上麵記載了她的小秘密。
“這個,又該如何解釋?”
塗山紅紅的臉色霎時漲得通紅,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恢複記憶的第一天起,我就察覺到了。”
劉長安輕歎一聲,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她,“明明前幾日就已經痊愈,為何還要繼續假裝失憶?”
“......”
塗山紅紅沉默片刻,索性不再偽裝。
那雙原本天真無邪的眼眸驟然變得清冷如霜,語氣中帶著幾分羞惱。
“還不都是因為你!”
趁我失憶時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還讓雅雅和容容都瞧見了......”
她不自覺地攥緊衣袖,回想起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夜風輕拂,吹動她如橘的橙絲。
月光下,她那絕美的麵容早已染上緋紅,宛若初綻的桃花。
在靜謐的夜色中更顯嬌豔動人。
當她抬眸對上劉長安含笑的眼眸時,頓時明白自己又被戲弄了。
羞憤交加之下。
她抓起枕邊的軟枕就朝他擲去:“你這可惡的家夥!明明早就知道了真相,卻還要每天看我裝傻充愣!”
“看我出醜,你很得意是不是?”
劉長安輕鬆接住軟枕,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確實有些得意。”
“畢竟能見到冷若冰霜的塗山大小姐,每日撒嬌賣萌,對我百般討好,這般拙劣的演技,倒也難得一見。”
“二貨!”
塗山紅紅氣得直跺腳,伸手便要捂住他的嘴,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動彈不得。
劉長安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昨日還親親熱熱的喚著道士哥哥,今日怎麼就變成二貨了?”
“......”
塗山紅紅的臉色愈發紅豔,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就連耳根子都在發燙。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當察覺到劉長安愈發大膽的舉動時,塗山紅紅幾乎是本能地揮出一拳。
依舊是那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角度。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
竹葉上的露珠尚未乾透,塗山容容的身影便出現在小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