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漸黑,已經不早了。
劉長安忽然轉身,他微微一笑:“今日之事雖未徹底了結,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還自己一個清白。”
“好好保重吧!”
隻是回頭囑咐了一句,他便轉身欲要離去。
眼看那道青衫身影漸行漸遠,塗山紅紅下意識伸出的手又緩緩垂下。
當他的背影在夕陽下徹底消失在塗山城外的儘頭,她的眸光深處早已泛起複雜難明的漣漪。
就在劉長安行至塗山半山腰,正要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時。
“等等!”
一道急促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身後追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塗山紅紅。
隻見塗山紅紅一個閃身飛了過來,現身於此。
劉長安楞在了原地。
他注視著追上來的塗山紅紅,眼中很明顯閃過一絲詫異。
“幫了我們塗山這麼一個大忙,如果就這樣走了,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塗山紅紅平複著呼吸,輕聲說道。
劉長安望著眼前的塗山紅紅,眼神愈發深邃。
“讓我留下來做什麼?難不成……你想以身相許?”
“其實。”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是可以的。”塗山紅紅認真的點頭。
“噗——”
劉長安險些被自己的呼吸嗆到。
但當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角一閃而逝的笑意時,忽然心領神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玩夠了嗎?也該變回去了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塗山紅紅滿臉茫然。
劉長安無奈搖頭:“字麵意思,容貌、氣味、神態、妖力都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塗山三小姐,千麵妖容,還有誰能將塗山紅紅模仿得這般惟妙惟肖?”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站在原地的塗山紅紅先是一怔,隨即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隻見她身形一晃,乾脆也不裝了,轉眼間已化作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千麵妖容,塗山容容。
一身翠綠色的長裙,與塗山紅紅的清冷高貴不同,她總是帶著溫柔似水的氣質。
“哎呀……”
她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真是太沒意思了,這麼快就被看穿了呢。”
她好奇的眯著眼:“明明這麼像,你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劉長安卻並未解答她的疑惑,而是若有所思地反問:“塗山的容容小姐,應該不會閒得這麼無聊吧?”
輕輕歎了一口氣。
塗山容容隻得無奈解釋說道:“以你的聰明才智,想必也已經看出來了吧?”
“我家姐姐,她……”
欲言又止。
雖然自家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但但姐姐的心意。
她最是了解了。
一旁,劉長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在塗山容容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開始認真分析了起來。
“你的意思,我大概已經清楚了。”
“其實,你是想要通過這種易容塗山紅紅的方式側麵告訴我,你家姐姐前段時間到處殺人放火,其實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吧?”
“你此舉是想要讓我出手查明真相,還你家姐姐一個清白,然否?”
“???”
塗山容容。
她神色愕然,她被對方這一頓分析驚呆了。
不是,這也太直男了一點吧?
她本意是想要幫姐姐試探一下對方的心意。
不過,他這麼一通分析下來,貌似也挺有道理的啊。
“容容小姐,你大可不必如此,其實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家姐姐,否則今日就不會出手相助了。”最後,劉長安補充了一句。
“先生明事理,曉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