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大妖瞬間斃命的攻擊。
劉長安隻是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抬了一下手。
然後無比隨意的向前一劃。
一道清冽如月華、凝練到極致的劍光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卻蘊含著斬斷一切的法則之力。
劍光過處,那漫天黑霧觸手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蒸發。
最終竟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黑狐娘娘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你的實力……你並非轉世重修?!”
“為何比之當年全盛時期,竟似毫不遜色,甚至……更強?!”
她震驚,徹底震驚了。
原本以為此人隻是天尊轉世之身,一身實力肯定會被大打折扣。
此消彼長。
憑借自己這些年的恢複與精進,不說碾壓對方吧?至少能與之周旋一二。
甚至一雪前恥。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幻想。
在真正麵對此人的那一刻。
才知之前的念頭,有多可笑。
劉長安並未回答,隻是踏前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天地規則的節點上,整個空間都為之凝固。
浩瀚如星海的靈壓轟然降臨,牢牢鎖定了黑狐娘娘。
黑狐娘娘隻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連調動妖力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拚儘全力掙紮,周身黑霧明滅不定,卻根本無法掙脫這絕對的壓製。
“不——!”
“本宮明明也是妖皇,為何會如此?”
她發出不甘的大叫。
劉長安眼神淡漠,再次抬手,一指輕點而出。
“今天我就告訴你答案。”
“你們二人雖同為妖皇境界,但戰力的差距,你與我卻有著天壤之彆。”
“噗——!”
一道無形勁氣瞬間穿透了黑狐娘娘的護體妖氣,重重擊在她的本源之上。
黑狐娘娘慘叫一聲,身形驟然潰散成漫天黑霧。
但比之前稀薄了無數倍,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
“為什麼?”
“為什麼?!”
“究竟是為什麼?”
哪怕身軀被打爆,她還是忍不住一遍遍瘋狂的質問。
劉長安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的妖皇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自己修煉走出來的,而你隻是一個小偷。”
“竊取而來的力量,終究並不屬於你。”
黑狐娘娘內心屈辱。
不過卻根本硬氣不起來,殘存的黑霧在下一刻狼狽遁入虛空。
隻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嘶吼,回蕩在整片天地間。
“該死的臭男人!”
“我們的仇,本宮絕不會就此罷休!”
劉長安看都未看其遁走的方向,就在他準備補上最後一發攻擊的時候。
黑狐娘娘氣息竟然消失了。
不是逃走了,而是瞬間憑空消失了。
這種逃脫方式十分詭異。
不過,劉長安還是注意到了黑狐娘娘消失之前,像是提前激活了一顆類似藍色眼淚一樣的東西。
“虛空之淚?”
“有趣,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塗山禁製之內,低頭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狐娘娘的這顆虛空之淚,究竟從何而來?不得而知……
來不及思考這麼多了。
塗山城內,石寬的氣息依舊在狂暴地肆虐,而更深處,他似乎感應到了另外一股熟悉而強大的妖力正在與之對抗。
其中一股,帶著刺骨的冰寒。
卻隱隱透著一絲……力不從心?
他不再耽擱。
身形一閃。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了塗山外圍的禁製,徑直闖入那戰火紛飛之地。
塗山,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