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孤月緩緩鬆開劉長安,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在他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這孩子就會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激動漸漸沉澱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目光如電,掃向一旁臉色鐵青的金人鳳。
“人鳳。”
東方孤月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餘韻,“你身為大師兄,不明是非,不辨真偽,險些鑄成大錯。”
“今日起,你去後山竹林禁地,麵壁思過三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金人鳳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師父!我……”
他觸及東方孤月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死死咬住牙關,低下頭,掩去眸中翻湧的怨毒,艱澀地應道:“是,弟子領罰。”
他不敢怨恨師父。
隻能把所有的怒火與不甘,儘數轉移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天尊後人身上。
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自己怎會受此屈辱!
金人鳳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暗暗發誓此仇必報。
處理完金人鳳。
東方孤月看向身旁的長女,眼神柔和了許多,帶著深深的托付之意:“淮竹。”
“父親。”
東方淮竹上前一步,神情鄭重。
“這孩子從今往後,我便交給你來照顧了。”
東方孤月的語氣十分嚴肅,甚至是不容置疑:“記住,從今往後,他就是你的親弟弟。”
“好好保護他,重要程度還要在秦蘭之上。”
“???”
旁邊的東方秦蘭。
東方淮竹看著父親眼中那不容錯辨的疼惜與重視,心知這絕非尋常關照。
她重重點頭,聲音清越而堅定:“父親放心,女兒定會照顧好師弟。”
“我呢我呢!”
一旁的東方秦蘭蹦跳著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劉長安,小臉上滿是興奮,“我是不是也有弟弟啦?”
東方孤月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卻立刻糾正道:“秦蘭,不得無禮。”
“按年歲,他應比你稍長,你該叫他一聲哥哥。”
“啊?哥哥呀……”
東方秦蘭眨了眨大眼睛,一下子就變得失落起來。
雖然哥哥也很好。
但是她好想要一個弟弟啊,畢竟弟弟可以拿來欺負著玩
囑咐交代完兩個女兒。
東方孤月這才轉過身。
麵對莊前仍處於震驚中的眾多弟子,麵色瞬間變得肅穆無比。
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今日莊前之事,所有人須守口如瓶!”
他聲音沉凝,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麵孔,“若有半句關於今日之事的閒言碎語傳出去,無論何人,一律以叛莊論處,絕不姑息!”
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道:“謹遵莊主之命!”
彆人或許不清楚。
但蕙質蘭心的東方淮竹卻是一眼看出了父親的用意。
她明白,父親這是要全力保護這位天尊遺孤,避免他過早暴露在可能的危險之下。
然而。
東方孤月的下一句話,卻如同巨石落水,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即日起。”
東方孤月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子便是我們山莊的副莊主了,他可以調動我們山莊的一切資源,你們見他如見我。”
“什麼?!”
“副莊主?!”
“他……他才不到十歲吧?”
全場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決定震得頭暈目眩。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七歲的孩童。
初來乍到,寸功未立。
竟然直接被任命為副莊主?!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連東方淮竹都微微睜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
他的父親大人。
一直以來都是大公無私。
就算她和妹妹是莊主親生女兒,自幼備受寵愛,也從未有過如此逾越常規的待遇。
可。
父親對這位故人之子的偏愛與重視,竟然達到了如此地步?
好像……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一樣。
彆說其他人了,就連兩個親生女兒也感到了難以置信。
甚至,東方淮竹毫不懷疑,如果有壞人綁架了她們和對方,爹爹恐怕會毫不猶豫救後者。
這就是赤裸裸的偏愛。
這份偏愛有恃無恐。
東方孤月將眾人的震驚儘收眼底,卻並未多做解釋,隻是淡淡道:“此事已決,毋庸再議。”
他心中自有考量。
這不僅是對賢弟的交代,更是要將這孩子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給予他最高的身份和庇護。
畢竟現場這麼多人,哪怕他已經下了封口令,但是人多眼雜。
難免賢弟的後人不會被壞人盯上,再加上他神火山莊樹敵頗多。
這麼做也是對外放話。
動這個孩子,就是與他東方孤月這位火神,還有整個神火山莊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