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竹林。
小院裡。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
塗山雅雅盤腿坐在石凳上。
抱著酒碗,小臉紅撲撲的,眉飛色舞,唾沫橫飛地向劉長安描繪著之前的輝煌戰績。
“我把那天尊傳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揍得他哭爹喊娘,屁滾尿流!”
“你是沒看見他求饒那慘樣兒,真是太解氣了。”
她越說越得意,又灌了一大口酒,補充道:“對了,那紅毛怪還想耍花樣,冒充你。”
“呸!想騙我?”
“門都沒有!”
“辛虧我留了一個心眼,一直牢牢記著你的話呢!這種狡猾的家夥,就得往死裡揍!”
劉長安安靜地聽著。
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
到微微挑眉,再到後來……變得極其古怪複雜。
他嘴角細微地抽搐了好幾下,眼神裡混合著深切的同情。
他默默地給塗山雅雅又斟滿一碗酒。
臉上重新掛起和煦真誠的笑容。
端起酒碗與塗山雅雅清脆一碰:“雅雅大人果然神勇無敵,俠義為懷,嫉惡如仇!”
“這一戰,定然揚名立萬!我替神火山莊所有被那天尊傳人欺壓過的弟子。”
“敬您一碗!”
“哈哈哈!”
“好說好說!懲奸除惡,我塗山雅雅義不容辭!”
“以後誰敢欺負你,就報我塗山雅雅的名字。”
塗山雅雅被捧得心花怒放,來者不拒。
喝得更加酣暢淋漓。
隻覺得這次下山真是值了!
既幫姐姐教訓了仇人,又喝了美酒,而且還結交了這麼一個好朋友。
簡直完美!
次日,天剛蒙蒙亮,竹林間還彌漫著晨霧。
塗山雅雅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搖搖晃晃地從小院裡走出來。
她昨晚喝得實在有點多,最後竟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還蓋著一件乾淨的舊袍子。
劉長安早已等候在院中,見她出來,笑著遞上兩個封好的酒壇:“雅雅大人,山野粗釀,不成敬意。”
“這兩壇竹露雪梅釀,您帶著路上解渴。”
塗山雅雅看著那酒壇,又看看劉長安溫和的笑容。
不知怎的,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自己白喝白住了一晚,臨走居然還能拿東西?
“這……這多不好意思。”
她難得扭捏了一下,但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酒壇,抱在懷裡。
嗯,這酒確實好喝!
“一點心意,雅雅大人不嫌棄就好。”劉長安笑道。
塗山雅雅清咳一聲,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那……本姑奶奶就不客氣了!”
“你這個人,不錯!”
“酒釀得好,人也……還算講義氣!”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得表示表示。
於是挺起傲人的胸脯,豪氣乾雲地留下一句話:“以後在江湖上,要是還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報我塗山雅雅的名字!看誰還敢動你!”
說完,她腳下紅光一閃。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恭送雅雅大人。”
劉長安對著天空拱了拱手,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送走了這位率真的塗山二當家,劉長安簡單收拾了一下小院。
便像往常一樣,慢悠悠地朝神火山莊前山的演武場走去。
每日清晨的演武場。
是神火山莊弟子晨練、切磋之地,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劉長安這個副莊主,偶爾也會過來露個臉,表示自己還存在。
今日的演武場似乎比往常更熱鬨一些。
許多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
劉長安剛踏入演武場邊緣,就聽到一個清脆嬌憨的聲音:
“咦?金人鳳那家夥呢?”
隻見俏皮可愛的東方秦蘭,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著。
她身邊站著氣質清冷、亭亭玉立的東方淮竹。
東方秦蘭小臉上滿是疑惑,對姐姐說道:“姐姐,你說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