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山莊,內堂。
東方孤月正在給眾多弟子布置功課。
忽然外麵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弟子慌慌張張闖了進來,麵色煞白,連禮數都顧不上:
“莊、莊主!大事不好了。”
“外麵……外麵來了好多人!”
東方孤月眉頭一皺,沉聲道:“慌什麼!慢慢說,何人敢來我神火山莊撒野?”
“是、是一群戴著古怪麵具的人!十個!”
“就懸在咱們山莊大門外的半空,氣息……個個都很強!”
“領頭那個還說……說要見天尊傳人,有要事相商。”
弟子聲音發顫,顯然被那股彙聚起來的年輕銳氣所懾。
“戴麵具的?”
東方孤月眼中精光一閃。
尚未開口,一旁的金人鳳早已按捺不住了。
他近日心中憋悶,正愁無處發泄。
此刻聽聞有人打上門來指名要見的人,還不是他,更是妒火中燒。
“師父!”
金人鳳一步跨出,抱拳躬身,聲音洪亮。
帶著一股急於證明自己的急切,“不過是一群藏頭露尾、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輩!”
“何勞師父與副莊主費心?弟子這就去將他們打發走,維護我神火山莊威名!”
說罷。
不等東方孤月明確吩咐。
金人鳳周身赤焰一閃,已化作一道火光疾射而出。
東方孤月張了張嘴。
最終隻是微微搖頭,對劉長安道:“去看看。”
“這幫戴麵具的年輕人,近來在江湖上名聲不小,行事亦正亦邪,不容小覷。”
劉長安點點頭,與東方孤月並肩向外走去。
山莊大門外的上空。
十道身影淩空而立。
雖然衣著各異,麵具遮麵,但那股彙聚在一起的蓬勃朝氣與隱隱的鋒芒。
卻讓下方聚集的神火山莊弟子們感到呼吸凝滯。
王權霸業居於首位。
隔著那張滑稽的笑臉麵具,聲音透過法力傳出,清晰而平穩地回蕩在山莊前:
“神火山莊的諸位朋友,在下等人今日冒昧來訪,並無惡意。”
“隻為一睹天尊傳人風采,或有要事相商,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話語雖客氣,但那份淩空而立、直麵一方的氣度。
卻已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恰在此時。
金人鳳所化的火光轟然落地,濺起些許煙塵。
他穩住身形,昂首挺胸。
直麵空中的麵具眾人,將自己首席大弟子的氣場撐到十足。
“哼!”
金人鳳冷哼一聲,聲震四方,將眾多師弟師妹們的不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滿足。
他戟指空中,傲然道:“哪裡來的宵小之輩,藏頭露尾,也配指名要見我師弟?”
“我們小師弟何等身份,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想踏入神火山莊一步,必須先過了我金人鳳這個首席大弟子這一關!”
他刻意將首席大弟子、我師弟等字眼咬得極重。
既標榜自身地位,又將劉長安隱隱置於需要他保護的境地。
空中,麵具組織眾人微微騷動。
“神火山莊的首席大弟子?金人鳳?你們誰聽過?”天吼星牧神氣甕聲甕氣地問,獅子麵具轉向同伴。
“沒印象。”姬無忌的鳥人麵具歪了歪。
“好像……是東方老前輩的大徒弟?”李去濁撓了撓頭,千機童子麵具下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哦……”
幾人恍然。
但語氣平淡,顯然並未將東方孤月大徒弟這個名頭太當回事。
畢竟,他們自己就是各大世家最頂尖的傳人,眼界高得很。
這平淡乃至略帶無視的反應,像一根刺紮進金人鳳心裡。
他臉色一沉,心中怒意升騰,更多卻是急於證明自己的焦躁。
“廢話少說!”
金人鳳踏前一步,周身開始湧動熾熱的靈焰,空氣微微扭曲,“你們人多勢眾,想以多欺少不成?”
“若真有膽量,可敢與金某單挑!”
“若我贏了,你們立刻滾蛋,從此不得再近神火山莊百裡!若我輸了……”
他頓了一下,硬著頭皮道:“若輸了,再談其他!”
王權霸業與身旁的楊一歎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他們此行目的並非結仇,若能以相對平和的方式解決攔路者,自然最好。
“可。”
王權霸業出聲。
聲音透過麵具傳來,依舊平穩,“便依金兄,請金兄自行挑選對手,一戰定約。”
金人鳳心中一定,目光如電,迅速掃過空中十人。
那兩個女子……贏了勝之不武,徒惹笑話。
那個獅子頭和背生雙翼的,看起來就不好惹。
那個戴三隻眼麵具,一看就是天眼楊家的人。
最終,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
他將目光落在了最前方,那張色彩誇張、造型滑稽的笑臉麵具上。
“你!”
金人鳳手指堅定地指向王權霸業,下巴微揚,努力做出睥睨之態,“就是你了。”
“麵具最醜的那個家夥!”
“就你了,可敢出來與我金人鳳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