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皇。”
“被這位韓兄……逼退了?”石堂聲音乾澀,帶著夢幻般的語氣。
“那可是妖皇啊!萬年修為的毒皇!”赤霍喃喃,看向劉長安的目光,已然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敬畏,甚至有一絲恐懼。
王權霸業麵具早已碎裂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挫敗、震驚、不甘……最終化為一片深深的複雜。
他自詡天才,肩負著振興人族、探索圈外的重任,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實力和潛力充滿信心。
可今日。
先是在毒皇麵前不堪一擊,後又親眼目睹這位天尊傳人以一己之力硬撼妖皇、並將其逼退……
這巨大的差距,如同天塹,將他一直以來的一些驕傲和認知,擊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距離真正意義上的頂尖強者。
自己還差得太遠太遠。
“韓兄……”
王權霸業走上前,對著劉長安鄭重抱拳,語氣誠懇,“今日多謝韓兄出手相救,此番恩情,霸業銘記於心。”
“他日若有需要,我們麵具阻止阻止絕不推辭。”
劉長安看了他一眼,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東方淮竹也帶著東方秦蘭飛了過來,落在劉長安身邊。
美眸關切地上下打量著他。
赤霍等人也紛紛上前,態度恭敬地行禮道謝。
經此一役,誰也不敢再因年齡而輕視這位天尊傳人。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唰!
紫黑色的遁光劃破天際。
遠離了那片激戰的山穀。
在一處雲層之上,遁光斂去,顯露出歡都擎天、歡都落蘭以及蓋太君三人的身影。
剛一停下。
歡都落蘭便掙脫了父皇的手,小臉上滿是不解與委屈,仰頭問道:“父皇!為什麼我們要走啊?”
“那個壞人類打傷了我,還殺了毒娘子姐姐!”
“我們明明占儘上風,您可是毒皇,天下無敵的!”
她實在想不通,在她心目中如同擎天巨柱、無所不能的父親,為何會在與一個人類少年對峙後,選擇主動退走。
一旁的蓋太君雖未開口,但蒼老的眼眸中也帶著同樣的疑惑。
看向負手而立、神色沉凝的毒皇。
歡都擎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來時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那個青衣少年的身影。
片刻,他才緩緩收回視線,輕歎一聲,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審慎:
“落蘭。”
“你們隻看到為父似乎占了上風,卻未看透其中的關節。”
他轉向女兒,語氣嚴肅了幾分:“那年輕人,名為韓林,看似年紀輕輕,實則深不可測。”
“方才為父那萬毒驚天掌,已動用了近八成毒功,尋常妖王早已化為膿水,即便是那幾個老對頭,接下也不會輕鬆。”
“可他卻僅憑一件古怪法寶,便硬生生接了下來,看似毫發無損……”
歡都擎天眼中紫芒閃動,回憶起那萬魂幡散發的陰森煞氣,以及碰撞時自己毒力被隱隱克製的感覺。
“為父雖然有把握,若傾儘全力,不惜一切代價,或許能勝過他。”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凝重,“但……沒有把握留下他。”
歡都落蘭和蓋太君聞言,皆是一怔。
“此等人物,天賦、實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選,更有那等奇異法寶護身。”
“若今日真與他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拚得他重傷遁走,甚至玉石俱焚……”
“對我南國而言,絕非幸事。”
歡都擎天沉聲道,“他若不死,以其展現的潛力,不出十年,必將成為我南國心腹大患。”
“屆時,他若心懷怨恨,前來尋仇,我南國子民,將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
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智慧:“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今日雖折了毒娘子夫婦,但起因是他們擄掠人族在先,且我們並未有實質損失,洛蘭你也隻是受了些驚嚇。”
“此時退一步,並非怯懦,而是權衡利弊。”
歡都落蘭似懂非懂。
但聽到可能會給南國帶來無窮麻煩,小臉上的憤懣也消散了些許。
隻是依舊嘟著嘴,有些不太開心。
蓋太君則是緩緩點頭,明白了毒皇的深意。
妖皇雖強,但統治一方國度,需要考慮的遠不止個人勝負。
“更何況……”
歡都擎天目光望向更深遠的天際,語氣中透出一絲探尋與忌憚,“此子的來曆,恐怕……並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