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行動證明了小女兒所言非虛。
刹那間,東方淮竹隻覺得天旋地轉!最後一絲幻想也被無情擊碎!
她真的……真的說了那種話?!
在喝醉之後,當著……很可能當著師弟的麵?!
“不!”
“絕對不是真的!”
“假的……都是假的……”
她語無倫次地喃喃著,臉上燙得幾乎能煎雞蛋,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無地自容的感覺瞬間將她淹沒。
她猛地拉起錦被。
將自己整個腦袋嚴嚴實實地蒙住,蜷縮起來。
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隔絕這令人窒息的事實。
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帶著羞憤的顫抖:“出……出去!你們兩個都出去!”
東方秦蘭和東方孤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闖禍了和趕緊溜的訊號。
兩人縮了縮脖子,默契轉身,準備退出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門檻的刹那——
“秦蘭!”
被窩裡又傳來東方淮竹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決絕的顫抖,“你……你回來!”
東方秦蘭腳步一頓,苦著臉看向父親。
東方孤月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己先一步溜了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姐妹二人。
東方秦蘭磨磨蹭蹭地挪回床邊,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姐……姐姐,還有什麼事嗎?”
錦被微微動了一下。
東方淮竹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
最後確認的語氣:“我……我昨晚,除了……除了那句話之外。”
“應該……沒有再說其他……其他奇怪的話了吧?”
她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也許……
也許隻有那一句呢?
雖然也很要命,但總好過……
東方秦蘭看著她姐姐鴕鳥般的姿態,猶豫了一下。
但最後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有的。”
“姐姐……你說的,可多了呢。”
“還有什麼?!”
東方淮竹一把掀開被子,露出那張通紅到快要滴血的絕美臉頰。
覺她最後的心理防線,眼看就要徹底崩塌!
東方秦蘭被姐姐的反應嚇了一跳,後退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複述昨晚聽到的。
那些讓她這個做妹妹的都臉紅心跳的醉話:
“你說……我東方淮竹最最最喜歡小師弟了!”
“你說……小師弟你不許有其他的女人!心裡隻能裝著我一個人!’”
“你還說……小師弟,我給你生孩子好嗎?”
說到這裡,東方秦蘭頓了頓,伸出兩隻小手,認真地比劃著:“你們還要打算一起生……生十個!”
……………
東方秦蘭複述的每一句話。
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東方淮竹的心臟上!
又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顫抖。
羞恥感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她吞噬!
雖然記憶模糊,但這些話語的片段。
隨著妹妹惟妙惟肖的模仿,竟然真的在她腦海中一點點浮現、並且拚湊起來!
那些醉意朦朧中的大膽表白。
那些毫無矜持的占有欲。
那些……羞死人的生孩子宣言……
畫麵感越來越強!
太……太羞恥了!
天啊,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還怎麼去麵對小師弟?!
在他眼裡,自己豈不是成了一個借著酒勁胡言亂語、不知廉恥的……女人?!
巨大的社會性死亡陰影籠罩了她。
幾乎已經快讓她無地自容。
她緊緊攥著被角,指節發白,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僥幸的、卑微的顫抖,看向妹妹:“他……他應該……不知道吧?”
也許師弟送她回來時。
她已經睡著了?
也許那些話隻是在無人的竹林裡自言自語?
被秦蘭一個人聽見了呢?
東方秦蘭看著姐姐那近乎祈求的眼神,心中不忍,但還是狠心打破了這最後的幻想。
她搖了搖頭,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出了最致命的真相:
“他不僅知道了……”
“就連我們整個神火山莊的人,當時差不多都聽見了。”
“你昨晚……嗓門可大了……”
“我們大家攔都攔不住。”
“轟——!!!”
最後這幾句話。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羽毛。
東方淮竹隻覺得眼前一黑。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所有的羞憤、尷尬、無地自容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她呃了一聲。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晃了晃,竟然兩眼一翻,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直接向後一仰。
暈厥了過去!
“姐姐?”
“姐姐!”
東方秦蘭嚇了一跳,連忙撲上去搖晃,“爹爹!爹爹快來啊!姐姐暈過去啦!”
門外,傳來東方孤月無奈的歎息和匆匆趕來的腳步聲。
神火山莊大小姐,因宿醉後的社死回憶而當場暈厥。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想徹底刪除的一段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