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鬆了一口氣,笑著說:“中午12點準時吃飯,就在一樓,你先收拾一下房間。”
趙一凡等劉峰離開後,才舒服地坐在床上看房間的擺設,沒那麼好,也沒那麼差。
隔壁床上還擺放著給那個沒來的女生買好的被褥和床單四件套,她把東西收進衣櫃,獨占了一個房間。
快到中午12點的時候,趙一凡下樓準備熟悉一下環境去吃飯,走到二樓的時候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齊誌傑:“有沒有人要換宿舍的?”
徐澤遠:“你以為我願意跟你住啊!”
劉峰擋在兩人中間勸架:“換房間的事情你們待會兒自己去找項目經理說,都彆吵架!”
他把堵在宿舍門口看熱鬨的其他新員工都趕到了一樓吃飯。
劉峰見到趙一凡,收起了渾身的暴躁,清了清嗓子說:“彆介意,男孩子就這樣,吵吵鬨鬨的。”
趙一凡笑笑。
中午吃了犛牛火鍋,但項目部條件簡陋,隻能用大鍋做出來後,員工拿碗自己盛。
犛牛肉有點硬,趙一凡不是很能吃得習慣。
聽劉峰介紹,今天是為了迎接7位新員工的到來,專門做的當地特色,平時為了照顧天南海北的員工的口味,食堂做的都是米飯和麵條。
新員工圍坐在一張桌子上,齊誌傑坐在趙一凡旁邊,他熱情地把徐澤遠拉來坐在一起。
徐澤遠彆扭地瞪了齊誌傑半天,耐不住齊誌傑力氣大,他被迫端著碗坐了下來。
趙一凡看著兩人彆扭的樣子,撐著下巴笑說:“你們這麼快和好了?”
齊誌傑“嘖”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多見外啊,我們什麼時候吵架了?”
他又遭到了徐澤遠的白眼。
趙一凡問:“話說,你倆咋吵起來了啊?”
徐澤遠:“他嘴臭。”
齊誌傑:“我嘴臭?我隻是跟你住不到一起去。我說你兩句怎麼了,我偏要說娘娘腔娘娘腔,略略~”
眼見兩人又要起紛爭,趙一凡連忙勸架。
齊誌傑低下頭大口吃肉,抬起頭靠近徐澤遠,大聲密謀,“兄弟,新員工剛來就鬨事兒,影響不好,咱們這樣行不行,先住一個月,一個月過後就去換宿舍。”
徐澤遠頭往後仰,和齊誌傑保持距離,“那行,回去我倆簽個君子協定。”
“行行行。”齊誌傑又偏過頭來跟趙一凡說:“你看他是不是磨磨唧唧、婆婆媽媽的。”
趙一凡:“這麼大塊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少說話,吃一點吧!”
“好嘞,聽凡姐的。你的大學時候電氣方麵的專業書還留著沒,借我看看?”
庭院裡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新員工的眼神都從窗戶往外看,隻見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人已經發福,頭禿成了地中海,應該是他們的項目經理張安雄。
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皮膚有點黑,一頭卷毛,全身黑色搭配了一個銀色項鏈,應該就是還沒來吃飯的才旦多吉。
張經理推開門看到圍坐一桌的新員工,拍了一下腦袋,呢喃道:“都忙忘了。”
他過來問新員工吃得習不習慣,都叫什麼名字,新員工紛紛起身打招呼“張總好!”
才旦多吉笑嘻嘻:“哦呀哦呀,有新員工用了!”
項目經理打了飯來新員工這個桌子吃飯,跟他們介紹了朝陽公司的具體情況。
趙一凡來塔拉灘之前,隻知道公司是乾光伏發電的,但具體怎麼乾、進度怎麼樣,一概不知。
聽完項目經理的介紹,她對自己的處境更加擔憂。
2012年開始,國家計劃在塔拉灘建設光伏基地。
今年年初,公司取得了30兆瓦的建設指標,但目前項目仍處於開發建設前期。
也就是公司現在沒有土地、沒有光伏板、沒有一度電!
公司掛了一個能源發電的名頭,但實際上,現階段跟電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趙一凡覺得她這個電氣生的前途渺茫。
如果不是公司掛著集團公司的藍色大lo,她都要開始懷疑她進的不是國企、而是一個詐騙窩了……
末了,項目經理還要雪上加霜的來一句:“同誌們,革命即將開始,明年這個時候,光伏板如果還沒有在塔拉灘立起來,我們集團公司都會被電力行業釘在恥辱柱上,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收拾鋪蓋直接回家好了!”
聽完項目經理的話,趙一凡的心拔涼拔涼的。
她看著窗外漫天的黃沙,以及安靜的沒有一輛汽車經過的硬化路,不禁想:現在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