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思路後,趙一凡和徐澤遠查閱資料準備撰寫初步的研究方案。
趙一凡負責論證研究抗風夾具的必要性,徐澤遠則負責論證研究優化排布預留通風間隙的必要性。
兩人分工合作,但進度並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龜速。
他們做的本來就是前無古人的研究,根本沒有材料供他們抄寫,方案上的每一個字全靠她們絞儘腦汁的——瞎掰。
昨天還在為有了選題方向而欣喜,今天就為了寫申報材料而抓狂。
趙一凡又開始自我懷疑,真正的科研大佬在實驗室都不一定能研究出什麼成果來,她和徐澤遠兩個科研小白真的能研究出什麼成果嗎?
說到底,她連科研小白都不算,她就是大學畢業的時候想找一個班上,懵懵懂懂地來到朝陽公司,迷迷糊糊地被安排到科研崗。
讓她搞科研,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
她就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員工,掙一份普普通通的薪水,公司對她賦予厚望,是不是對她期望太高?
趙一凡甩甩腦袋,把這些消極的思想從腦子裡甩出去。
趙一凡去找徐澤遠理思路,但顯然徐澤遠的狀態也沒有很多,徐澤遠原來乖順的鍋蓋頭被抓成兩團雞窩,雙眼無神地盯著電腦。
趙一凡看到他那樣,沒有說話,從箱子裡取出一個蘋果,洗完後切成兩半。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默默地啃完自己的一半蘋果,然後默默地回到電腦麵前寫方案。
第一天結束的時候,趙一凡看著自己寫了刪、刪了寫的200字,陷入沉思,她好像真的不適合搞科研。
晚上趙一凡抱著被子焦慮地哭。
18歲的時候,她以為23歲的她會手握咖啡杯出入高級寫字樓,她以為她會變得勇敢、不會動不動哭,可23歲的時候奔潰來得更加頻繁,23歲的她焦慮迷茫、看不清未來。
她給劉陽陽發消息哭訴【陽寶,我感覺我乾不下去,想卷鋪蓋滾回家】
劉陽陽看到後感覺趙一凡的情緒狀態不是很好,給趙一凡打了QQ電話過來,“凡凡,怎麼啦?”
趙一凡聽到劉陽陽熟悉的聲音,哭得更大聲了。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矯情什麼,她做不出方案領導也沒有罵她,更沒有扣她工資,可她心裡就是好難受!
從小到大,她願意去嘗試、願意去試錯,因為她知道前麵有家長、老師給她指引、替她糾偏。
學生時代,隻要跟著老師的要求來,總能取得不錯的學習成績。
但工作後一切都變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崗位,沒有人教你,沒有人時時刻刻盯著你,一切隻能靠自己。
但自己摸索好難啊!
她什麼都不會,她不會寫方案,她更不知道後麵要怎麼實施,那麼多科研經費萬一被她搞砸了怎麼辦啊?
她想在好想有人來幫幫她啊!
劉陽陽安靜聽著趙一凡崩潰大哭,等待電話那頭隻剩下輕微的抽泣聲,她才開口問:“凡凡,怎麼啦?”
趙一凡抽出紙巾擦了擦眼淚,這些天情緒一直壓在心底,哭出來心裡好受多了,她說:“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