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才旦多吉一直在審視自己的內心。
趙一凡脾氣好、人長得好,跟誰都能相處得很好。
反而是跟他,可能是因為她剛入職的時候鬨了一點不愉快,所以後續相處的反而不那麼融洽。
他剛開始的時候,拿趙一凡跟自己身邊女孩去比較,覺得趙一凡事多、難搞。
但當他試著站在趙一凡的生長環境去考慮的時候,他發現她已經比平常女孩更加堅強、更有韌勁了。
或許當他試圖去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的時候,他的心裡,她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努力克製,儘量保持距離。
可是每天清晨的轉角、食堂的對角線、辦公室不經意地掃視,當她出現在他視線的那一瞬,他的心跳加速。
不是幡動,是心動。
他必須要承認,是他心動了。
他自小的觀念裡喜歡就是要在一起的,他想到她麵前大聲地訴說愛意。
但是趙一凡太特殊了,與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草原上唱個歌、跳個舞就能看對眼。
但趙一凡跟他以往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來塔拉灘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工作,她從不與人打情罵俏,跟每個人交流基本都圍繞工作,沒有工作的時候她就一個人躲到宿舍不出來。
他無法用他所擅長的任何東西吸引她的注意。
他都能想到,如果他跑到她麵前說一句露骨一點的話,她能躲得遠遠的,跑得比野地裡的兔子還要快。
哪怕他意識到他的心裡變化後,試圖去改善兩個人的關係,但是他的車還是被冷落在了院子了。
才旦多吉有些喪氣,看吧,人家根本不領情。
他向齊誌傑虛心請教:“你有沒有含蓄一點的、城裡女孩能接受的追人方式?”
齊誌傑來勁兒了:“你知道的,我跟我女朋友青梅竹馬,一出生就在一起,追人我沒經驗啊!”
“滾!”
“哈哈哈哈。”
才旦多吉摸了一下口袋,他最近在戒煙,煙盒裡放的都是口香糖,在盒子裡翻出口香糖後,他心煩意亂地收了進去。
他在有意識地在戒煙,但有些時候,就比如現在,某些人很欠揍的時候,他很想抽一根。
看來追人這事兒還得他自己來。
趙一凡和徐澤遠在記錄實驗數據的時候發現,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有幾個光伏板的螺栓出現了鬆動的情況。
鬆動的螺栓主要集中在矩陣的邊緣、迎風麵傾斜角度過大的安裝區域。
兩人對鬆動的位置拍照做記錄,然後對所有鬆動的螺栓進行重新加固,對損毀嚴重、有生鏽腐蝕情況的螺栓進行更換。
兩人分析是因為結構受理不合理造成的。
後續,兩人對光伏板迎風麵的角度、加固材料的角度以及螺栓的防腐蝕程度進行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