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很多男生都是會喝酒的,他們將喝酒作為應酬的必要組成部分,這要是擱在學校是要被叫做不良青年的。
但在工作中完全顛倒了,像徐澤遠這樣不抽煙不喝酒的好學生,在職場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這裡的酒有多烈!
趙一凡泡了蜂蜜水,讓他倆再去宿舍看一眼。
他們本來已經拿著車鑰匙準備出門了,聽了趙一凡的話又回到宿舍。
過了會兒,齊誌傑給她發了已經喝蜂蜜水的水杯的照片,並解釋說【你看真沒事兒,我們心裡有數】。
趙一凡看到照片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之前她就沒見過徐澤遠喝酒。
52度的青稞酒,度數還是很高的。
上午趙一凡獨自去測了數據,下午的時候徐澤遠正常上班了。
趙一凡關心道:“怎麼樣,好點了點?”
徐澤遠用手比畫一個圈,他告狀說:“你知道嗎,他們用這麼大的碗喝,剛開始就說新朋友要喝三個,我隻抿了一口,我就睡過去了,太可怕了!”
趙一凡給他剝了一個橘子,笑看他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看樣子酒氣還沒有消。
她有些反感談事情的各種酒局飯局,基層員工需要對接的事情本來就已經夠多夠雜了,如果在酒局飯局遇到一些很難對接的人,工作更難開展了。
趙一凡想,才旦多吉的那個崗位基本都在外麵跑人情往來,齊誌傑去他那裡幫忙一個月就已經受不了了,真不敢想才旦多吉那個崗位上的是怎麼熬下來的。
其實她剛入職的時候,寫方案寫不出來的時候還羨慕過可以天天外出的同事,覺得他們無非就是每天開著車四處亂逛,一天下來也沒有什麼進展。
但現在想想,他們掙的也都是辛苦錢。
但趙一凡有點不理解了,才旦多吉圖什麼?
才旦多吉每次出去都是自己的車,大部分應酬的煙酒禮品都是公司不能報銷的,這意味著大部分時候才旦多吉都要自掏腰包。
而且他似乎還對公司的其他人挺照顧的,隔三岔五會從家裡帶犛牛肉乾、從鎮上買水果回來,她吃了好幾次葡萄呢!
這麼算下來,才旦多吉完全是倒貼錢上班啊!
雖然她聽公司的人說,他家還挺有錢的,但他出錢又出力……趙一凡這種貧窮的打工人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有這種付費上班的人。
隻能說他心有大愛?
趙一凡心想,或許是他就是想給家鄉經濟發展做點貢獻呢?這純粹是藏族同胞間的淳樸善良啊!
趙一凡又想起她之前給他A錢的事兒,或者人家真不覺得這是多大的錢,她竟然還糾結了好幾天!
可如果不是錢的事情,那為什麼出去玩的那幾天他就是沒給自己好臉色看?
好像後麵他還挺好的。
難道是她記錯了?
還是說因為剛入職的時候鬨了一點小矛盾,所以她對他一直戴了有色眼鏡,哪怕是他什麼都沒有做,都讓她覺得是在針對她?
趙一凡拍拍自己的臉,他明明是一個挺好的人,淳樸善良到甚至看起來有點傻,她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過,罪過!
她打算重新認識這位藏族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