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留下的八百斤礦石任務,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散發著冰冷的殺意。月傀(塵月)癱在礦渣中,“虛弱”地“吸收”著那縷帶著追蹤印記的鬼氣,暗金魂火深處卻冰冷地計算著。
八百斤。比上次多了三百斤。冥月的耐心在消磨,她在逼他,逼他露出破綻,或者……逼他展現出超越“殘次品”的“價值”。
不能快,快了會暴露實力增長;不能慢,慢了完不成任務,魂火減半是輕的,恐怕會立刻招致更殘酷的懲罰。必須精準地卡在“瀕死掙紮”與“勉強完成”的臨界點上。
月傀“掙紮”著爬起,拾起礦鎬。他刻意讓動作比之前更加“遲緩”,每一次抬起礦鎬都“顫抖”得厲害,落點也“偏差”更多,挖下的礦石碎屑“少得可憐”。暗地裡,《虛天噬源訣》的運轉卻悄然加速了一分,吞噬漩渦擴張到一丈五尺,更加瘋狂卻無聲地掠奪著礦坑中的陰煞之氣。同時,他對“勢”的感悟運用得更加精妙,鎬尖總能“巧合”地避開最堅硬的岩層,找到礦脈天然的裂隙。
第一天,他隻“勉強”挖了三十斤,魂火“黯淡”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
第二天,四十斤,動作“更加僵硬”。
第三天,五十斤,“咳”出幾縷“魂血”(模擬)。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榨乾最後潛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殘次品。魂核中,那追蹤印記反饋出的魂力波動曲線,是一條平滑而絕望的下滑線,沒有任何異常峰值。
但月傀能感覺到,冥月的意誌,如同無形的蛛網,更頻繁、更細致地掃過礦坑。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第七天夜裡,當月傀潛入一處偏僻礦脈,準備加速吞噬陰氣彌補“消耗”時,異變陡生!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冰冷的意念,如同實質的冰錐,猛地刺入他所在區域!不是掃過,而是鎖定!
冥月來了!不是遠程感知,是親臨?!
月傀魂火劇震!瞬間將《噬源訣》收斂到極致,魂力波動壓至死寂,傀身癱軟,模擬出深度“昏迷”狀態。心中警鈴大作!為什麼是現在?哪裡露出了破綻?是吞噬速度?還是礦石挖掘的“巧合”?
冥月的身影並未直接出現,但那道冰冷的意念卻如同手術刀般,仔細解剖著這片區域的每一寸空間、每一縷能量流轉。重點,落在了月傀剛剛挖掘過的那片礦壁上!
那裡,有一道天然的、極其細微的裂縫,月傀之前正是利用這道裂縫,才“僥幸”挖下了幾塊較大的礦石。但這裂縫的位置,似乎……過於“巧妙”了?巧得不像是一個瀕死礦傀能發現的?
“哼。”一聲冰冷的輕哼,直接在月傀魂海中響起。冥月的意念如同發現了老鼠尾巴的貓,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看來,這礦坑的磨礪,倒是讓你這殘魂,生出了幾分……不該有的‘機靈’?”
不好!她察覺到了挖掘技巧的異常!雖然無法直接證明是修煉所致,但已引起了她的懷疑!
月傀心念電轉,魂火瘋狂運轉!不能慌!必須補救!將計就計!
他“艱難”地“蘇醒”過來,魂火“驚恐”地閃爍,傳遞出混亂、恐懼、以及一絲……“被看穿”的“絕望”意念!同時,他暗中引導一股之前吞噬、未來得及完全煉化的、帶著噬魂獸殘念的暴戾煞氣,猛地衝擊自己的魂核!
“噗——!”月傀傀身劇烈顫抖,噴出一大口“汙濁”的魂力(模擬),魂火瞬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氣息「紊亂」到了極點!他「掙紮」著指向那道裂縫,
,魂火傳遞出斷斷續續的意念:“主人……饒命……奴……奴隻是……上次被噬魂獸追殺……慌不擇路……撞到此處……偶然發現……這裂縫鬆軟……才能……多挖幾塊……奴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將「異常」歸結於「意外」和「求生本能」!並將魂力紊亂偽裝成「被煞氣反噬」!
冥月的意念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審視他這番「表演」的真偽。那冰冷的掃描再次細細掠過月傀的魂火,重點檢查那暴戾煞氣的來源和魂力紊亂的細節。
月傀全力維持著「瀕死」和「恐懼」的狀態,甚至主動將一部分虛天之力模擬成被煞氣「侵蝕汙染」的假象。
良久。
“算你識相。”冥月的意念中那一絲殺意緩緩收斂,但戲謔更濃,“看來,絕境之下,螻蟻也會變得狡猾。可惜,小聰明,救不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