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帶著一絲絲涼意的氣息,吹在他的額頭上,很舒服。
剛剛還火辣辣疼的地方,好像……真的不那麼疼了。
“爹爹……”他呆呆地喊了一聲。
夜辰吹完之後,也有點不自在。
他坐直了身體,耳根處,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竟然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還疼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夜念舟搖了搖頭,然後,又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兩隻小胳膊,摟住了夜辰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疼!”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要爹爹再吹吹,就不疼了!”
夜辰:“……”
他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所有原則和底線,在這個小家夥麵前,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速度全麵崩盤。
他僵硬地,任由兒子掛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還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一下,一下。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動物。
……
這一幕,被悄悄摸上山來,躲在遠處一塊巨石後麵的林穗穗,看了個正著。
她捂著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天哪!
她看到了什麼?
那個萬年冰山,那個潔癖狂,那個生人勿近的夜宗主。
竟然在哄孩子!
還用“吹吹”這種,她以為隻有自己才會用的招數!
林穗穗覺得,自己今天就算不去聽潮崖聽課,也值了。
這畫麵,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
她看著夜辰那副,雖然表情依舊冷淡,但動作裡卻透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和笨拙的樣子。
心裡,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雖然冷。
但至少,他在努力地,學著當一個父親。
她看著兒子,像個小無賴一樣,賴在夜辰的懷裡,撒嬌耍賴。
夜辰雖然一臉的“我很煩,但我不說”,卻沒有推開他。
林穗穗悄悄地退了下去。
她不想打擾那對父子之間,難得的溫馨時刻。
她決定了,今天下午的“聽課”就先翹了吧。
回去給兒子,做他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要好好地獎勵一下她家這個,最棒的“小太陽”!
問劍坪上。
夜念舟在爹爹懷裡,賴了足足半個時辰。
直到他覺得,自己今天輸送的“小太陽”能量已經足夠了,才心滿意足地從夜辰的身上滑了下來。
“爹爹,我該回去啦!”他揮了揮小手,“再不回去,玄煞爺爺又要生氣了。”
夜辰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爹爹再見!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夜念舟說完,邁開小短腿,一溜煙地跑了。
夜辰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下山的路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那塊已經乾了的淺淺的口水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