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門主!今日是你六十大壽!我們清風劍派,給你送上這麼一出‘兄妹情深’的助興節目,你可還滿意?”
“噗——”
顧小九一個沒忍住,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兄妹情深?
我的天,這位三叔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他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周雄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滿意?我敢說不滿意嗎?
他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滿意,滿意!林三爺說笑了,說笑了……”
“既然滿意,那就喝酒啊!”林嘯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來來來,大家繼續喝,繼續吃!就當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著眾人。
他這番插科打諢,雖然有些無賴,卻也巧妙地,將這令人窒桑的僵局,給打破了。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雖然沒人再敢高聲談笑,但至少,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是緩和了不少。
周雄也連忙吩咐下人,收拾場中的殘局。
林嘯天深深地看了林嘯雲一眼,眼神複雜。
他這個三弟,看似瘋瘋癲癲,不務正業。
可每一次,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收拾爛攤子的,卻總是他。
他抱著林子昂,對著周雄,艱難地開口道:“周門主,犬子身體不適,林某……先帶他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也不等周雄回應,便在林嘯風的攙扶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庭院。
林穗穗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將夜念舟放了下來,交給了顧小九。
“看好他。”
“放心吧,穗穗。”顧小九連忙點頭。
林穗穗這才走到林嘯雲的身邊。
“三叔。”
“嗯?”林嘯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皮都沒抬一下。
“今天這出戲,你可還滿意?”
林嘯雲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林穗穗,忽然咧嘴一笑。
“你啊,下手還是太輕了。”
“哦?”林穗穗挑了挑眉。
“丫頭,你彆怪三叔說話難聽。”林嘯雲又灌了一口酒。
“我們林家這艘破船,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你那個爹,守著祖宗那點規矩,死不放手,是個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你那個大伯,就是他身邊的一條狗,他指哪,就咬哪。至於你那個好大哥……”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嘲諷。
“他就是個被慣壞了,沒斷奶的娃娃。順風順水的時候,他能上天。一遇到點挫折,就隻會哭鼻子,怨天尤人。”
“整個清風劍派,也就你,還像個人樣。”
林嘯雲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要是被林嘯天和林嘯風聽到了,怕是得當場清理門戶。
可林穗穗聽著,卻覺得無比的熨帖。
“三叔,你當年……”林穗穗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直很好奇,以林嘯雲的天賦,為何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林嘯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隻是又提起了他的酒葫蘆。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林穗穗。
“丫頭,你記住。你現在,是天玄宗的宗主夫人。你不再是清風劍派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三小姐了。”
“以後,誰再敢欺負你,你就給我,往死裡打。”
“打死了,三叔……幫你埋。”
說完,他便大笑著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個落拓而蕭瑟的背影。
林穗穗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她這位三叔,身上一定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