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麵,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夜玄墨,也默默跟了出來。
“你就是林穗穗?”
血屠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過,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長得倒是不錯,可惜,馬上就要變成一具紅粉骷髏了。”
林穗穗根本沒看他,她的視線越過百米距離,直直地落在了遠處高台上,那個戴著鬼臉麵具的身影上。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讓你的主子,滾下來跟我說話。”
“你,不配。”
“你說什麼?!”
血屠瞬間暴怒,他身為魔宗四大護法之一,何曾受過這等無視?
“找死!”
一股狂暴的殺氣混合著血煞之氣,化作一頭無形的猛虎,咆哮著撲向林穗穗!
然而,就在那殺氣即將觸及林穗穗三尺範圍時,一道身影動了。
夜玄墨上前一步,擋在林穗穗身前。
他明明依舊低著頭,可那股自他體內爆發的陰冷瘋魔之氣,卻像一頭蘇醒的洪荒凶獸,硬生生將那頭煞氣猛虎撞得粉碎!
“砰!”
一聲悶響,血屠隻覺得一股巨力反震回來,胸口一悶,握著鬼頭刀的手臂肌肉瞬間墳起,腳下的土地“哢嚓”一聲裂開寸許,才堪堪站穩身形。
他死死盯著夜玄墨,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低頭男人,竟然也是一個宗師巔峰!
天玄宗,居然派了兩個宗師巔峰來保護這個女人!
“哈哈哈……”
遠處高台上,傳來墨天絕低沉的笑聲,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有意思,真有意思。”
“血屠,回來。”
“是,宗主。”血屠雖心有不甘,但還是惡狠狠地瞪了夜玄墨一眼,退了回去。
墨天絕的身影從高台飄落,幾個起落間,便來到了陣前,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
他與林穗穗,相隔百米,遙遙對峙。
“林穗穗。”墨天絕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感,冰冷而無情,“不得不承認,你很大膽。”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隻是徒勞。”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林穗穗身後的數萬聯軍:“你以為,你拖延了七天,拉來了這群烏合之眾,就能改變什麼嗎?”
“不,你隻是把所有人都帶進了本座為你準備的墳墓裡。”
林穗穗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墨天絕感覺有些刺眼。
“是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我怎麼覺得,該擔心被埋進墳墓裡的人,是你呢?”
“哦?”墨天絕似乎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林穗穗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袖,輕描淡寫地開口。
“你在這裡布下天羅地網,圍點打援,自以為算無遺策。”
“那你有沒有想過……”
她抬起眼,迎上墨天絕麵具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的老巢,西域萬魔殿,現在怎麼樣了?”
墨天絕麵具下的表情無人知曉,但他敲擊麵具的動作,停了。
山穀間的風,似乎也停了。
他發出一聲嗤笑,打破了這片死寂:“聲東擊西?林穗穗,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座了。萬魔殿有三位長老坐鎮,更有我魔宗經營數百年的護山大陣,就憑你們天玄宗,也想撼動?”
“是嗎?”
林穗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種雲淡風輕,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的篤定。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拭目以待?”墨天絕重複著這四個字,麵具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陰沉。
他試圖從林穗穗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可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那抹讓他極不舒服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意。
這女人,到底還藏著什麼後手?
難道……萬魔殿真的出事了?!
林穗穗表麵風輕雲淡,心裡卻在瘋狂計算時間。
夜辰他們動手,應該是在昨天夜裡。
就算一切順利,消息要傳回來,最快也要今天下午。
她必須再拖延至少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