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沒進去,就那麼斜靠在院門邊上。
夕陽的餘暉灑下來,把父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夜辰還是那副千年不化的冰塊臉,可他糾正兒子姿勢時,那伸出去又收回來的手,顯得格外笨拙。
這男人,是在用他自己那套簡單粗暴的方式,教他們的兒子怎麼當個男子漢。
“爹爹……我……我還能再站一會兒!”夜念舟咬著牙,小身板晃晃悠悠,汗水順著通紅的臉蛋往下淌。
夜辰抬眼看了看天色,終於點了頭。
“今天就到這裡。”
話音剛落,夜念舟腿一軟,一屁股墩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夜辰走過去,沒扶,隻是朝兒子伸出了手。
“自己站起來。”
夜念舟癟了癟嘴,伸出汗津津的小手抓著夜辰的手指,借力,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很好。”夜辰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蹲下,掏出手帕,動作生疏地給兒子擦汗,“記住,你是天玄宗的少宗主,以後要保護很多人。所以,你必須比任何人都強。”
“嗯!我知道了,爹爹!”夜念舟用力點頭。
也就在這時,他眼角瞥見了門口的人影。
“娘親!”
小家夥剛才還強撐著的堅毅模樣瞬間垮掉,像隻歸巢的燕子,張開小胳膊就朝林穗穗衝了過來。
“娘親!你回來啦!我好想你!”
林穗穗笑著彎腰,一把將這個汗味十足的小炮彈撈進懷裡,在他肉嘟嘟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娘親也想你。我們念舟真棒,都開始練劍了。”
“嗯!爹爹教我的!爹爹說,學會了劍,就能保護娘親了!”夜念舟抱著林穗穗的脖子,得意地宣布。
林穗穗的視線越過兒子,落在了不遠處的夜辰身上。
男人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耳根開始泛紅。
林穗穗心裡直樂。
這家夥,才兩天不見,怎麼看自己的反應跟見了鬼似的?
“咳。”夜辰清了清嗓子走過來,視線在林穗穗臉上一掃而過。
“你的傷……全好了?”
“好利索了。”林穗穗應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本嶄新的冊子,遞到夜辰麵前。
封麵上,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鴻蒙劍經》。
“這是什麼?”夜辰的眉頭動了動,這劍經的名字,聞所未聞。
“給你的。”林穗穗輕飄飄地說,“在藏經閣裡待著無聊,隨便琢磨的‘一點小玩意’。”
她把夜玄天之前調侃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夜辰沒接,一臉“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
“放心,好東西。”林穗穗看穿了他的戒備,半真半假地解釋,“我就是把你們家《天玄劍經》的總綱翻了翻,覺得寫得太複雜,就順手簡化了一下,寫了套新的。應該……勉強能用吧。”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聽在夜辰耳朵裡,卻不亞於一道天雷!
簡化《天玄劍經》?
還寫了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