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這樣?!
還能這樣玩?!
這一刻,他看著林穗穗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後輩,而是在仰望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林穗穗,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友……不,先生!請受蒼漣山一拜!從今日起,您就是我藥師聯盟的首席客卿!您說怎麼治,老夫就怎麼治!絕無二話!”
一旁的李寒,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名震西域、脾氣古怪的毒王,在林穗穗麵前,從一個桀驁不馴的傳奇,變成了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
這簡直比話本裡的故事還要離奇!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藥師聯盟的核心丹房,成了世界上最繁忙、也最詭異的“手術室”。
林穗穗坐鎮指揮,她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主刀醫生,不斷下達著清晰、精準的指令。
“火候加大三分,逆轉真氣,提純!”
“不對!石鐘乳要最後放!你想讓他們虛不受補,爆體而亡嗎?”
“蒼道友,你的手彆抖!穩住!我們是在救人,不是在醃鹹菜!”
而堂堂西域毒王蒼漣山,則徹底淪為了一個任勞任怨的學徒兼助手。
他時而控製火候,時而萃取藥液,忙得滿頭大汗,腳不沾地。
雖然時不時會被林穗穗毫不留情地訓斥幾句,但他非但不惱,反而像海綿一樣,瘋狂地吸收著那些顛覆他百年認知的全新知識,臉上的興奮和狂熱與日俱增。
李寒則成了最忠實的護衛,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口,為他們隔絕一切乾擾。
第一天,在“清脈靈液”的作用下,夜辰和夜昭體內的壞死組織和異種能量被儘數排出。
兩人吐出的黑血,幾乎鋪滿了整個石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第二天,林穗穗指導蒼漣山煉製出“九轉生肌膏”,如同最溫柔的春雨,一點點修複著他們破損的經脈。兩人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第三天清晨。
當最後一爐專門用於“歸元”的、呈現出淡淡紫金色的“鴻蒙紫氣丹”出爐時,整個石室都被一股溫潤祥和的氣息籠罩。
林穗穗親自將丹藥喂入兩人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兩股最精純的能量,湧入他們乾涸的丹田。
“唔……”
石床上,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夜昭,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呻吟。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從最初的迷茫,迅速變得清明。
他第一時間檢查自身,發現內傷儘愈,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強韌,不由得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緊接著,另一張床上的夜辰,也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傷勢,而是猛地坐起,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雷達一般,瞬間鎖定了正站在床邊,因為連日勞累而身形更顯單薄的林穗穗。
當看到她安然無恙時,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神情,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鬆動。
“你的傷……”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直奔主題。
“已經好了。”林穗穗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夜辰的視線這才從她身上移開,環顧四周,當他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套陌生的乾淨衣物,而旁邊還有一個眼神狂熱、仿佛隨時要撲上來的陌生老頭時,潔癖發作的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道友!醒了!太好了!快讓我看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經脈運行的軌跡……”蒼漣山激動地搓著手上前。
“滾開。”
夜辰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一股無形的劍意透體而出,讓蒼漣山瞬間僵在了原地。
林穗穗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有些頭疼地扶住了額頭。
總算是……都活過來了。
她走到門口,看向一直默默守護的李寒,點了點頭:“李三公子,多謝。”
李寒搖了搖頭,看著已經能下地行走的夜昭和夜辰,眼眶有些發紅:“該說謝謝的是我。”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三天,血蝠的人幾乎把黑石城翻了個底朝天。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好。”林穗穗沒有猶豫,“我們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必須立刻趕往黑風淵。”
蒼漣山一聽他們要走,頓時急了:“彆啊!先生!不多留幾天?老夫還有好多問題想請教您呢……”
林穗穗無奈地笑了笑:“來日方長。道友,今日之恩,林穗穗銘記於心。”
三人在李寒和蒼漣山的護送下,從藥師聯盟的密道離開。
臨彆前,李寒將一個包裹遞給夜昭,裡麵是地圖、水和乾糧。
“一路保重。”
“你們也多加小心。”
告彆了李寒,三人換上普通的西域服飾,趁著夜色,迅速融入了離開黑石城的商隊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