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臉上的表情更是無懈可擊。
那恰到好處的疲憊,那掩飾得很好的失落,還有那一絲“本想大乾一場結果空手而歸”的懊惱……
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演技。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被她給騙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宗主夫人找到了什麼大寶藏呢。”
“是啊,看來這天機閣也不是遍地是寶,運氣不好,一樣白跑。”
“不過能找到藥田,也算是不錯了。”
人群中,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
不少原本還心懷嫉妒的人,此刻都感覺平衡了不少。
就連玄明長老,在接過那幾本厚重的機關術典籍,翻看了幾眼後,也撚著胡須,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這《天工開物》與《魯班秘術》,皆是上古機關術的集大成之作,對我天玄宗研究護山大陣,有極大的參考價值。夫人此行,功不可沒。”
他這話,算是給林穗穗的“收獲”定了性。
林穗穗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能幫上宗門就好”的謙虛模樣。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好糊弄。
夜玄天、玄慈方丈、衝虛道長這幾位人老成精的大佬,看著林穗穗,眼神裡都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他們可不相信,以這位宗主夫人的通天手段,忙活了三天,就真的隻有這麼點收獲。
尤其是夜玄天。
他看了一眼林穗穗遞過來的那些丹藥,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剛剛突破到天人境的兒子。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夜辰的這次突破,絕對和林穗穗脫不了乾係。
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幫助一個半步天人突破到天人境……這需要何等逆天的機緣和手段?
絕不是幾本機關書和一些普通丹藥就能解釋的。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林穗穗一眼,然後將那些書籍和丹藥,交給了身後的玄明長老。
“辛苦了。”他沉聲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水至清則無魚。
隻要林穗穗的心,是向著天玄宗的,這就夠了。
至於她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那是她的本事。
一個聰明、能乾,還能給自家帶來天大好處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他這個當公公的,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看到夜玄天沒有追問,林穗穗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過關了!
她就知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而人群的另一邊,丐幫幫主喬山,則用一種更加直接的方式,表達了他的懷疑。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穗穗麵前,銅鈴般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甕聲甕氣地問道:
“林夫人,你老實告訴喬某,你是不是找到好酒了?我聞到你身上,有股子……嗯,很香甜的味道!”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那副饞鬼的樣子,逗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林穗穗哭笑不得。
她身上哪有什麼酒味,那是上百種千年靈藥混合在一起,經過煉製後,殘留下來的丹香,隻是被她用特殊的藥粉給掩蓋了大部分而已。
沒想到,還是被喬山這個狗鼻子給聞出來了。
“喬幫主,你想多了。”林穗穗無奈地攤了攤手,“我這裡隻有丹藥,可沒有美酒。”
“我不信!”喬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你肯定藏起來了!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