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鎮國公府。
夜色如墨,府內燈火通明,守衛森嚴。
書房內,鎮國公李賀正與太子李崇之對弈,氣氛沉靜。
李賀是太子的嶽父,也是太子在朝堂上最堅實的後盾。
忽然,府外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是兵甲碰撞的刺耳聲響。
“怎麼回事?”李賀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一名親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國公爺,殿下!不好了!三皇子……三皇子帶著金吾衛強闖國公府,見人就殺,已經快要衝到內院了!”
“什麼?!”李崇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震亂了整盤棋局。
“李崇軒他瘋了不成!他憑什麼闖國公府!”
李賀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他扶著桌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敢這麼做,必然是自以為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走,出去看看!”
當太子和鎮國公趕到前院時,這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數十名國公府的護衛倒在血泊之中,三皇子李崇軒身披金甲,手持長劍,劍尖還在滴著血。
他身後,數百名金吾衛精銳如狼似虎,將整個前院圍得水泄不通。
“李崇軒!”太子李崇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還有沒有父皇!私闖國公府,形同謀逆,你擔待得起嗎?”
三皇子李崇軒看到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他將手中的劍隨意一甩,血珠濺在地上。
“皇兄,彆拿父皇來壓我。”他陰惻惻地說道,“我今天來,是奉旨捉拿你安插在江湖中的探子!人贓並獲,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精致羅盤。
羅盤的指針,正微微顫抖著,堅定不移地指向鎮國公府的後院某處。
“此乃‘牽機引’的追蹤羅盤,氣息的源頭,就在你的府裡!”李崇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的人親眼看到,一隻攜帶著密信的雀鳥飛進了你的府邸。那信,是天玄宗的宗主夫人林穗穗寫給你的吧?皇兄,你和江湖匪幫勾結,意圖染指天機閣的軍械重器,是想做什麼?造反嗎?”
太子李崇之和鎮國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和茫然。
他們什麼時候跟林穗穗有過聯係了?
“一派胡言!”鎮國公李賀到底是老江湖,立刻厲聲嗬斥。
“三皇子,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鎮國公府世代忠良,豈容你如此汙蔑!”
“汙蔑?”李崇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是不是汙蔑,搜一搜便知!給我搜!任何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你敢!”太子怒吼。
然而,三皇子帶來的金吾衛隻聽他的號令,立刻如潮水般湧向後院。
鎮國公府的護衛雖然拚死抵抗,但如何是這些百戰精兵的對手,很快就被衝破了防線。
沒過多久,一名金吾衛頭領興衝衝地跑了回來,手裡高高舉著一隻已經死去的雀鳥。
“殿下!找到了!就在後院的假山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隻小小的雀鳥身上。
三皇子李崇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一把奪過雀鳥,從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管裡,抽出了一卷紙條。
他以為,這上麵會是林穗穗寫給太子的密謀信件,是能將太子一舉打入萬劫不複之地的鐵證!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紙條,臉上還帶著勝利者的狂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紙條上沒有一個字。
隻有一個用朱砂畫成的、巴掌大小的符文,符文的樣式古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什麼?”三皇子愣住了。
他身旁一位懂些方術的幕僚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殿下,這……這是‘偷天換日符’的殘骸!是一種能轉移氣息、混淆天機的障眼法!我們……我們上當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