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漸起,每一個步伐都精準無比的踩在秦楓的心坎上。
咚咚咚,秦楓的心臟在擂鼓!
當他下垂的視線,出現了一雙黑色踏雲靴時,秦楓緊張到都快要忘記呼吸了。
“你叫我什麼?”
聞言,秦楓瞳孔猛縮,四肢頓時冰涼無比。
說錯話了?
沒有啊!
姿態已經放到最低了啊,記憶裡大乾朝沒有行跪拜之禮的習俗啊。
“府裡的人都叫你姑爺,你說你應該叫我什麼?”
鎮武侯的聲音充滿磁性威嚴赫赫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秦楓的緊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懵逼。
啊?
他試探性的拱手抬起頭來:“嶽...嶽丈大人?”
肉眼可見的發現,鎮武侯濃密的眉毛直接皺了起來。
秦楓心中直呼要完。
可下一刻,鎮武侯的手突然就搭在了他的肩頭上,語氣也頗為緩和道:
“什麼嶽丈大人,聽起來多繞口,直接叫爹!”
啊?啊?啊?
秦楓嘴巴張開到能吞進去一個雞蛋,滿臉問號。
這是不是在試探?
這肯定是在試探吧?
“怎麼,不願意?”
秦楓直接拿出當年呂布拜董卓的氣勢大喊一聲:“爹——!”
“哎~這就對了!”蘇武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拉著他,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秦楓哪裡敢坐,屁股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噌的站了起來。
“爹在跟前,不敢坐。”
蘇武滿臉笑意:“行了行了,咱家裡沒有那麼多規矩。”
秦楓又被按下。
此時的他是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這到底是要鬨哪樣啊???
眼前這個笑的慈祥和善的人,真是外頭百姓傳的吃人都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楓兒啊,不用拘束,就跟自己家裡一樣,來,喝茶。”
蘇武還親自給秦楓倒茶,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
此時的侯爺,哪裡還有之前那種駭人的氣場,一個勁的安撫秦楓千萬彆緊張。
熱情好客的跟齊魯人一樣!
“咳...楓兒啊,幼微的祖父兩年前故去,按照大乾朝的習俗,要守孝三年,幼微是孫輩,又是個姑娘家。”
“就是籌辦婚禮彆人也挑不出毛病來,嗨~其實這種習俗,自初任女帝登基後,便基本上就是名負實亡的規矩了。”
“隻不過,咱家裡政敵太多,你懂的哈。”
“所以,你和幼微的婚事,咱們就家裡人熱鬨熱鬨就行了,你覺得呢?”
蘇曉萌字幼微,這秦楓是知道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為啥還要問他一個贅婿的意見?!
這時候作為一個贅婿,尤其是大乾朝的贅婿,他現在不應該跪在地上說話嗎?
看著堆滿真摯笑容的蘇武,秦楓咽了咽口水:“都..都聽爹啊,我完全沒意見!”
蘇武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抿了口茶:“對幼微的觀感如何?”
秦楓反正是把自己知道的讚美的詞彙都用上了,也沒從蘇武的臉上瞧出一丁點的變化。
“唉~幼微自小體弱多病,按理說以咱們家的家世,什麼樣的國醫聖手請不到,可是都沒法徹底根治。”
“所以我希望你們成婚以後,你要好好待她,這也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日子定在兩個月後的立夏,未成婚就先彆住一個院裡了,北院還空著,你就住北院吧,都早早的給你收拾好了,缺什麼直接跟人說,這是兩萬兩銀票,當零花錢吧。”
蘇武樂嗬的拍了拍秦楓的胳膊:“你這姑爺,怎麼光盯著我不說話?”
“嗬嗬嗬~知道你剛來還不習慣,慢慢的就好了,去吧,讓冬青領你去北院。”
秦楓木訥如行屍走肉一般行禮,然後雙手捧著銀票準備離開。
“等等!”
秦楓心裡猛然一抽,回過頭來看向蘇武。
隻見蘇武抿了抿嘴唇:“你就沒什麼想要問我的?”
秦楓搖了搖頭。
蘇武笑道:“去吧。”
等秦楓前腳剛走,一位雍容和雅的貴夫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自顧自的坐到剛才秦楓坐到的位置上。
蘇武抿了口茶:“怎麼樣?”
貴夫人正是蘇武續弦後的正妻,是蘇明朗的生母,蘇曉萌的姨娘。
趙欣茹紅唇輕啟道:“你還是帶著一些威嚴。”
蘇武嘴角一抽:“我問的是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