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夢中。
秦楓又被拉進了那個水墨畫般的世界裡,然後又一頭紮進了那臭氣熏天的觀想圖中。
最開始的時候,這觀想圖裡,是一望無際的黃色雲霧,而秦楓就像是這裡麵一顆被包裹起來的沙粒。
可這才短短的幾天工夫,秦楓的四周已經開辟出了一臂長的真空範圍。
但是這真空範圍想要保持,秦楓就必須全神貫注的警惕四周,隻要稍有鬆懈,那些黃色的雲霧就會再次將他吞噬。
滂臭——!
神奇的是,他明明一直在夢裡清晰無比的與這些雲霧做搏鬥,但第二天起來非但不累,反而愈發的精神滿滿。
目前已經對各大修行體係,有了初步了解的秦楓,敢百分百確定他腦子裡的這些玩意,絕對是太上宗,觀想真人的修行路子。
對,就是那個被稱為“彆人練武,他們修仙”的太上宗。
彆的體係都是從基礎練起,但是觀想真人的路子雖也是如此,但有著本質的區彆。
就拿武夫和劍修與之相比。
前兩者,那都是師父口口相傳,一招一式的喂。
觀想真人則是類似於直接傳功。
他們所修行之七魄的方法,皆是使用開創太上宗的太古真人流傳下來的觀想圖,一共七幅。
這就像是底層模版,雖修煉此法者都可以拿來直接用,但是效果不一。
所以一些高品的觀想真人,會在修行七魄觀想時,自行加以改良,以便日後收徒時,令後者有所裨益。
所以在太上宗,還挺挑師父的。
人有三魂七魄,觀想真人修煉時,七魄都像是一塊敲門磚,都是為了修三魂而做的鋪墊,所以都大致相同,隻是效率和基礎打沒打好的區彆。
可等到了修三魂的層次,那就是各有各的不一樣了,至於具體怎麼個情況,秦楓目前也不知道。
因為以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問酒劍尊才知道的。
這世界,法不輕傳,再加上太上宗本就是超凡脫俗,而且已經封山二十五年了,能知道這些情況,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可以肯定,那晚上突然襲擊他,給他帶來玉墜,還有強行讓他吞進那個球球的女人,肯定是一位觀想真人。
要不然怎能傳他這觀想圖?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明明都已經封山二十五年,再無一位觀想真人下山,為何偏偏會為了他破例?
來的還是一位絕對不低於二品的大能。
秦楓試圖將此事告訴蘇武,但是這水墨畫的世界進入他腦海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種禁製。
每當他想對彆人提及此事,嘴巴就會像被縫上了一樣。
要是想寫在紙麵上,他的手就會劇烈抽筋,連筆都握不住。
當秦楓越想越深的時候,總會陷入死胡同,後來乾脆就不想了。
想了也白想,他就儘量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最起碼要做到,等這顆大雷爆開的時候,他有保護自己和身邊人的能力。
“略~~”
“滂臭——!”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薄薄的晨霧飄蕩在盛開的桃林之中。
蘇曉萌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沒有賴床的習慣,當然怕冷的她,冬天可能會被溫暖的被窩多封印一會兒。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問秦楓起了沒,可有去服侍?
紅蓮笑道:“小姐,姑爺早就醒啦,春鵑和燕妮去服侍的時候,直接就被姑爺趕了出來,穿衣洗漱,都是姑爺自己來的。”
“還記得姑爺剛入府的時候,也是把那些要幫他刷背的侍女都給趕了出去,嘴裡還嘀咕著什麼,要守男德呢,咯咯咯咯~”
蘇曉萌也是笑靨如花的香肩微顫:“秦郎有時候是經常說一些讓人覺得很奇怪的話的。”
“小姐,這可不是奇怪的話,你看姑爺在白酒一事上,完全可以成為一個難以想象的富家翁了,但是姑爺還是跟入府時一樣的謙恭。”
“隻不過...好像姑爺在小姐跟前才會流露出真性情,總之小姐現在可愛笑啦,一看到姑爺就笑,看不見姑爺的時候呢,想起來是不是也會笑呀?咯咯咯咯~”
蘇曉萌臉蛋微紅,不加以掩飾的笑道:“能遇此良人,本就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呀。”
“秦郎,現在何處?”
紅蓮笑道:“在庭院裡呢,小五早早的就帶人送來件東西,姑爺正帶人在院子裡按著呢,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弄好了吧。”
蘇曉萌臉上浮現出幾分可愛的迷茫。
等她畫了一個淡妝,在銅鏡前轉了一圈,白裙勝雪翩翩飛揚的審視了一番後,她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樓。
古色古香雅致的寬敞庭院裡,池塘邊上,秦楓正捧著滿懷的桃花枝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