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被摔得眼前發黑,嘴裡泛起腥甜。
他掙紮著撐起上半身,抬頭正對上馬背上秦楓俯視的目光。
那目光裡沒有絲毫的怒氣,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卻讓梁牧從頭涼到腳。
“秦...秦公子...”梁牧嘴唇哆嗦“那契約是玩笑,當不得真...”
“玩笑?”
秦楓笑了,扯了扯手裡的韁繩,白馬在原地踏了兩步。
他高舉著韁鞭怒聲道:“如果今天的情況,是我趴在地上,而你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我是玩笑,你會怎麼樣?”
秦楓的聲音高亢,沿著已經鴉雀無聲的街道傳出去老遠。
樓上雅間窗後,宋碩的臉變得煞白。
其他二位家主也是麵色陰沉,難看的很。
他們很想出麵製止,但是秦楓手裡有契約啊!
並且底下這群軍夫,把整個酒樓都圍的死死的,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底下。
梁牧渾身都在抖。
他猛地轉向樓上窗戶,嘶聲喊:“你們說句話啊!”
秦楓抬頭望向雅間的窗戶:“三位可有什麼話說?”
三位家主氣到紅溫,但是卻都是緊咬著嘴唇冷哼一聲外,再沒有半個屁蹦出來。
秦楓嘴角上揚,身子微微向前:“你的好兄弟們,好像不打算管你了啊。”
梁牧又是一頓嚎叫。
秦楓嗤笑一聲:“行了,彆喊了!你畫押的時候不是挺痛快?”
他微微俯身,看著梁牧:“我那日說,你若今日還敢說白酒你們四大家勢在必得,那我便跟你姓,任你打斷四肢,反之亦然沒錯吧?”
“來來,如今大家夥兒都在這,都豎著耳朵聽著呢。”
“你隻要敢大聲地喊出來,我就下馬乖乖的讓你打斷四肢。”
梁牧汗如雨下。
秦楓每說一句,他的身子就矮一分。
如今白酒已被女帝賜名,並且昭告天下,他如果說了,那就是跟皇室作對,跟當今的陛下作對!
那豈不是會被滿門抄斬?
梁牧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他想要起身,卻被陸冬青牢牢的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秦楓,秦公子,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都是誤會,秦公子若是不計前嫌,我願意將涼州城內所有的糧行都無償轉給秦公子。”
“呦~”秦楓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你在涼州城裡可是有六家糧行,基本上整個涼州有四成的精糧都是從你這運出去的。”
“都給我,你不心疼啊?”
“不心疼,怎麼會心疼呢,那怎麼就這麼說定了?”
秦楓拽著韁繩走到他跟前,當著眾人的麵狠狠的就抽了他一鞭子。
“你覺得我現在還稀罕你家那點糧行?”
“歡歌笑很快就會火遍大江南北,到時候你們四大家那點銀兩,在我眼中跟幾個鋼鏰有什麼區彆?”
“梁家主,這麼多人看著呢,臉都已經丟光了,骨氣彆丟。”
梁牧知道已經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秦楓我草你大爺,你他媽的一個贅婿出身,不過是仗著蘇武在你背後給你支招,要不然爺們玩死你!”
“你神氣什麼啊,你這次再打斷我的腿,我一樣能養好!”
“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啊!”
秦楓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搖了搖手指:“我就是贅婿,我樂意當贅婿,怎麼了?”
秦楓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他的臉上:“光天化日的,你這種臭不要臉的蛆,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那背景說事啊,你要是沒你老子跟你那些祖宗,你覺得你算個什麼玩意?”
秦楓的語氣愈發加重,最後一個字落地後。
他握著梁牧手腕的右手猛地向反方向一折!
“啊——!!!”
梁牧淒厲的慘叫出來,幾乎不似人聲。
周邊的看客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打著哆嗦。
這還不算完,秦楓還在用力,猛地連帶著梁牧的胳膊以一種駭人的角度彎折過去。
“哢嚓!”
刺耳的斷骨之聲,讓人不寒而栗。
梁牧殺豬一般的慘叫聲直衝雲霄。
那隻手就像斷了線的木偶部件,軟塌塌地垂落,在石板地上彈動了兩下。
胳膊肘的位置,森森白骨夾雜著血肉貫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