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轉眼來到一個多月後。
秦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忙的是焦頭爛額。
各處東奔西走的,在涼州弄了二十多個釀酒地。
從糧食的收集,到瓶器、到包裝,到外銷,整個一條龍的生產流水線全部到位。
歡歌笑的銷路徹底打開,一躍成為大乾朝酒水的新寵兒,而且是碾壓式!
朝廷組織的夏祭大典剛剛過去,在群臣之間,歡歌笑的風評出奇的一致——好好好!
甚至於現在群臣之久的日常交流、送禮,似乎都要帶上歡歌笑。
你給上司送的“小禮物”中要是沒有歡歌笑,那你的上司可就要給你甩臉子看了。
一時間,秦楓賺的可謂是盆滿缽滿,已經將本月的五成盈利全部上交給了女帝。
女帝甚至還給他寫了個親筆信,信中大都在誇讚,並且要求秦楓多弄一些釀酒地,把歡歌笑產出的數量再提一提。
因為女帝已經開始想把歡歌笑對外輸出了。
把其他國的銀子,全部掙到自己國內來,試問對女帝的誘惑力大不大?
至於四大家,嗬嗬,四隻小老鼠近來畏畏縮縮的,彆說像以前那樣招搖過市了。
現在就是連出個門,都要偷偷摸摸的。
尤其是梁家,現在的梁家早已成為了眾人的笑柄,糧行的生意基本上都已經被秦楓給搶走。
在這以酒樓起家的齊家,也因為歡歌笑而備受打擊。
涼州城最負有盛名的再回樓,如今的客流小,很多老主戶,也都不去光顧。
也隻有在蘇家酒樓人滿為患,實在是排不上號的時候,無奈之下才回去吃一頓。
與其同時。
蘇家也開始忙活了起來,全府上下歡喜騰騰。
因為,秦楓和蘇曉萌的大婚,馬上就要到啦!
蘇府上下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鋪到內院最深的廂房,連後花園的每一條小徑都掛上了精巧的燈籠。
侍女小廝們腳步匆匆,臉上卻都帶喜氣。
正門前兩尊石獅頸上係了碩大的紅花,朱漆大門貼著一人高的雙喜金紙,在曦光裡熠熠生輝。
門廊下,外府的軍夫們正在懸掛琉璃燈籠,那燈籠是特意從江南訂製的。
薄如蟬翼的琉璃上燒製著並蒂蓮與比翼鳥的圖案,裡頭燭芯用的是長明香,據說能燃三日不滅。
穿過垂花門,內院的景象更是熱鬨。
丫鬟們捧著錦盒、綢緞、花果穿梭如蝶,所經之處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語。
大乾朝的規矩。
臨近成親的日子,兩情相悅的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麵的。
所以秦楓又搬回了北院。
秦楓正一臉無語的,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差,差不多行了吧?”
“這一上午都已經換了三十幾套了。”
侍女長紅蓮秀眉微蹙,頗有些氣憤的樣子:“姑爺啊,這可是頭等大事,馬虎不得的。”
“侯爺說了,您和小姐的大婚隻是自己府內熱鬨,誰也不請,這就已經很委屈姑爺了,所以其餘的事情都必須做到最好,一點都不能馬虎的。”
“後日大婚若是出一點差錯,那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可就要挨罰了。”
“再說了,小姐那邊也是這樣的。”
秦楓笑了笑:“那我去看看幼微那邊怎麼樣了。”
他剛準備跑,就被紅蓮給拎了回來:“姑爺!有些規矩不能亂的。”
“小姐那邊,主母在呢,您呐,就老老實實的讓我們把所有的衣服都試一遍,然後...”
秦楓捏著眉間:“然後我自己挑兩件?”
紅蓮掩嘴笑道:“您想什麼呢,今上午隻是試試衣服合不合身,下午的時候,主母和侯爺要親自過來幫您挑選呢。”
秦楓:“???啊???”
“下午還要再試一遍?”
“對呀,姑爺您彆亂動,腰帶都弄不好啦。”
另一邊桃花院桃花閣裡。
區彆於秦楓換衣服換到有些崩潰的樣子。
蘇曉萌的閨房靜謐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落的細響。
她安靜地坐在菱花鏡前,任由美豔姨娘拿著象牙梳,一遍遍梳理她及腰的青絲。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美豔姨娘笑吟吟的說著。
銅鏡裡蘇曉萌麵色緋紅:“姨娘,後日才說這些的吧?”
趙欣茹掩嘴笑道:“姨娘這不是先提前練習練習嘛。”
“幼微的這身嫁衣,可比姨娘的那身好太多啦,嗯~也不對,應該是咱家幼微比姨娘年輕的時候漂亮多了,所以才顯得嫁衣格外的好看。”
大紅色的嫁衣用的是江南最上等的繚綾,以金線摻著孔雀羽線繡出繁複的鳳凰於飛圖案。
裙擺逶迤,仿佛鋪開了一片絢爛的雲霞。
蘇家雖決定婚事簡辦,隻宴府內,但在女兒一生一次的嫁衣上,卻是傾儘了心力與奢華。
“姨,姨娘又打趣我。”
蘇曉萌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腦子裡想的全是秦楓。
近兩個月來,秦楓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外邊奔走。
好不容易十天前趕了回來,兩人親熱沒兩天,就被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