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檸眼中的疑惑更甚,快步走到馬車旁,伸手拍了拍那個厚重的木箱,沉聲道:“這裡麵到底是什麼?”
聲音沉悶,聽起來裡麵的東西分量不輕。
吳德見狀,立馬湊上前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這裡麵啊,是貧道幫餘勁那小子把坑他的人給弄回來了!”
說罷他還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
“幫餘勁?”
聞言的沈卿檸更是麵露疑惑,隨即沒好氣地嗬斥道:“說清楚!”
眼看沈卿檸發怒了,吳德也立馬收斂了臉上的得意,趕緊說出了緣由:“這不是餘勁之前說他是被耶律烈身邊的一個黑袍人給坑了……。”
“你說什麼?”
還沒等吳德說完話,沈卿檸頓時瞪圓眼睛發出了一聲驚呼,隨即看向馬車上的木箱,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說道:“裡麵是耶律烈身邊的黑袍人?”
這一刻,沈卿檸有種無比錯愕的感覺。他們還在想方設法地去查驗黑袍人身份,沒想到吳德直接把人給弄了回來,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那麼大驚小怪?”
吳德滿臉不解,隨口說道:“反正貧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隻是見他全身都罩在黑袍裡,就跟著他去了一處院子,然後趁他不注意撒了一把迷藥粉,直接就裝箱給帶出來了!”
彆看吳德說得很輕鬆,但旁邊的慕容白卻很清楚,這一路把人給弄出來,可是廢了他們不少心思,不僅要避開布穀城的守軍盤查,還得小心翼翼防著被人發現,為了打通關節更是花了他不少銀子。
“快!快把人弄出來!”
沈卿檸趕緊開口吩咐著,語氣裡滿是急切。
不管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黑袍人,隻要把人弄出來一審問,所有疑問就能迎刃而解,這對他們查證黑袍人身份來說,無疑是天大的突破口。
“好嘞!”
吳德立馬應下,轉頭對著慕容白喊道:“慕容小子,彆愣著了,過來搭把手,把這箱子抬到後麵的空帳篷去,咱們開箱驗貨!”
慕容白雖滿心不情願,但也知道此事關乎重大,沒再多說什麼,起身走上前,和吳德一起將沉重的木箱從馬車上抬了下來,朝著營地深處的空帳篷走去。
沈卿檸則緊隨其後,眼神緊緊盯著木箱,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她迫切想知道,箱子裡的人究竟是不是那個身份成謎的黑袍人。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當即下令營地戒嚴。
她必須提防耶律烈在得知黑袍人被擄後,惱羞成怒之下對營地發起進攻。
可沈卿檸並不知道,她此刻的警惕,其實有些多餘。
因為此刻的耶律烈,即便暴怒至極,也不敢輕易派兵出城。
這一切,都與吳德有關。
他前幾日下的迷藥,威力實在太過迅猛。不少匈奴兵呼呼大睡了三四天,好不容易醒來,隻覺口乾舌燥,剛灌下一大碗水,還沒等緩過神來,便又兩眼一閉,倒頭睡了過去!
這詭異的狀況,也讓耶律烈和一眾軍醫終於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水裡有毒!
即便找到了源頭,可營中超過半數的士兵都在昏睡,依舊讓耶律烈陷入了無可奈何的暴怒之中。
“不惜一切代價,讓所有軍醫在兩天之內趕製出解藥!否則,就讓他們去伺候狼神!”
營帳內,耶律烈飽含怒火的咆哮聲轟然響起。
此刻的他,早已打消了率兵返回王庭、找伽羅為侄兒報仇的念頭,滿心隻剩下如何讓自己的軍隊恢複戰鬥力。
畢竟城外,還有一個林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親衛神色慌張地匆匆跑來,連門都沒來得及通報,便急聲喊道:“大將軍,不好了……!”
本就怒火中燒的耶律烈,最聽不得的便是不好了這三個字。
他根本沒等親衛把話說完,一腳便重重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