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塗一頭霧水,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語氣中滿是不解。
可他剛一開口,便迎來了耶律烈更為猛烈的怒斥。
“為何?呼延塗,我看你應該改名叫呼延糊塗!”
耶律烈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地怒吼道:“我把布穀城的防務交給你,是讓你鎮守城池、盯緊異動!可現在呢?城內三名統領勾結烏金術,要在三更時分獻城叛亂,你居然一無所知!若不是我及時趕回,布穀城早就成了彆人的囊中之物,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
“什麼?三名統領勾結烏金術叛亂?”
呼延塗渾身一震,臉上的錯愕瞬間被震驚取代,他連忙膝行幾步,抬頭急聲辯解。
“大將軍明鑒!末將一直嚴格巡查城防,從未發現他們有異常動向啊!這三人平日裡極為低調,凡事都按規矩稟報,末將實在沒料到他們會背叛……”
“沒料到?”
耶律烈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沉聲說道:“身為守城將領,連麾下同僚的異動都察覺不到,你還有臉說沒料到?若不是大族長察覺異常派人通報,你是不是要等烏金術的大軍殺進城主府,才會發現不對勁?”
呼延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羞愧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末將失職,請大將軍降罪!末將願戴罪立功,親手拿下那三個叛徒!”
見他認錯態度誠懇,且並非主動失職,耶律烈的怒火稍稍平複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起來吧!現在不是降罪的時候,若你真要戴罪立功,就按我的吩咐行事!”
呼延塗連忙爬起來,躬身肅立:“請大將軍吩咐!”
“立刻以你的名義,召集軍中統領前來議事,等那三個叛徒出現,立刻拿下!”
耶律烈沉聲吩咐著,他並沒有選擇大族長耶律屠的提議,將計就計。
而是準備快刀斬亂麻,直接斬斷一切不穩定的因素。
“末將明白!”
呼延塗立馬躬身領命,轉身便快步退出營帳,腳步比來時更為急促。
他要儘快部署,彌補自己的過失。
營帳內重新恢複寂靜,耶律烈走到城防圖前,指尖落在城門的位置,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呼延塗的失職讓他驚出一身冷汗,但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今晚,他不僅要粉碎烏金術的奪城計劃,還要讓這位野心勃勃的二殿下不得不交出八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呼延塗退出營帳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召集心腹親兵,低聲吩咐數句。
片刻後,一道道傳令兵騎著快馬穿梭在營區中,以守城防務商議為由,通知軍中所有統領即刻前往呼延塗的營帳議事。
消息傳到三名叛徒的營中時,正暗中調度兵馬的三人皆是一愣。
其中一名臉上有疤的統領立即皺眉,臉上一片狐疑。
“三更將近,我們正要動手,呼延塗怎麼突然召集議事?”
旁邊一人立刻輕笑,不以為意地說道:“怕什麼?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呼延塗就是個糊塗蛋,定是尋常的防務巡查事宜,況且我們若是不去,反倒容易引人懷疑,不如去一趟,速去速回,不耽誤三更的事。”
三人商議妥當,相互使了個眼色,各自留下心腹盯著營中兵馬,便結伴朝著呼延塗的營帳走去。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舉動,全被耶律烈派來的暗哨看在眼裡,一一稟報給了主營帳中的耶律烈。
“將軍,三名叛徒已動身前往呼延塗營帳,並未起疑。”親衛躬身稟報。
聞言的耶律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城防圖上輕輕敲擊。
“好!傳令下去,讓呼延塗按計劃行事,擒獲叛徒後,即刻將人押到我這裡來!”
“是!”親衛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