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龐大壯反駁,林洛繼續說道:“我來問你,邊軍鎮守北關,所求為何?是為了爭誰的官位更高,誰的資曆更老?還是為了抵禦匈奴,守護身後的城池與百姓?”
“自然是……抵禦匈奴,守護家園!”
龐大壯下意識的回應,語氣卻已沒了之前的強硬。
“好一個守護家園!”
林洛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所有邊軍將領,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統軍之將的‘服’,便該服在能打勝仗、能保將士性命、能守家國安寧!而非服在年歲長短、資曆深淺!”
他抬手指向城外方向,沉聲道:“匈奴百萬大軍已在布穀城集結,不日便會兵臨北關,此戰,稍有不慎,便是城破人亡、生靈塗炭!”
“我林洛敢領聖命而來,便有把握與諸位共禦強敵,但若軍中人心不齊、政令不通,各懷異心、陽奉陰違,莫說抵禦匈奴,恐怕不等敵軍攻城,我等便已先敗於內耗!”
這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邊軍將領們皆是臉色微變,先前心中的不滿與抵觸,在百萬匈奴大軍的壓力和林洛擲地有聲的話語下,漸漸動搖。
他們都是常年與匈奴作戰的老兵,自然清楚軍心不齊的危害,更明白城破之後的慘狀。
甚至就連魏無方在這一刻,也帶著羞愧地低下了頭。
身為邊軍大將軍,正兒八經的統帥,卻毫無樹建,未有寸功。
反而還在趙真玉的奪權打壓下,步步退縮。
更是明知道趙真玉在暗中通敵,大肆撈取好處,卻無膽子與其對抗。
林洛字字珠璣的話語,仿佛每一個字對他都是無形的針戳,讓他臉紅不已。
“你……你空口白話,誰知道你有沒有真本事?”
龐大壯仍不服氣,卻也隻是硬著頭皮擠出這麼一句,氣勢遠不如前。
林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空口白話?”
林洛不屑一笑,揚手指著自己大聲吼道:“我我經曆,相信大家都很熟悉,我從邊軍小卒起步,被構陷進入女囚營,靠著女囚營的幾百女將與匈奴纏鬥,靠著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民組建死字營,拿下黑水城,大小戰役數十場,未嘗一敗!就在不久前,我靠兩萬兵力,圍困耶律烈二十萬大軍!”
說到這裡,林洛故意停了下來,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沉聲質問道:“這些,算不算真本事?”
話音落下,門口站立的黑騎,傲然挺胸,滿是自豪與威懾。
邊軍將領們臉色再次一變,他們雖早聽聞黑水軍戰力強悍,卻沒想到竟有如此戰績,看向林洛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與忌憚。
魏無方心中暗歎,林洛這一番話,既點明了利害,又展露了實力,瞬間便壓製住了麾下將領的不滿,手段確實高明。
他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龐大壯厲聲嗬斥:“林將軍所言極是!眼下大敵當前,當以家國為重,同心協力抵禦匈奴!你若再敢無禮,休怪本將軍法處置!”
說著,他再次按住龐大壯的肩膀,用力向下按去:“還不快向林將軍認錯!”
龐大壯渾身一顫,看著林洛冰冷的眼神,感受著黑水軍的威懾,再想到百萬匈奴大軍的威脅,先前的傲氣終於徹底消散。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甘地低下頭,底氣不足地說了一句:“末將……末將知錯,向林將軍賠罪!”
“有功要獎,有過就要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