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白了江雲帆一眼:“你為何會在此地?”
“看不出來嗎?”
江雲帆回過神,拍了拍身上灰色的雜工服。這衣裳倒是乾淨整潔,不過依舊能夠一眼看出店小二的身份。
“撲哧……”
許靈嫣尚未開口,坐在旁邊的侍女小緣就忍不住笑出了聲,“江少爺,您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當初退婚之日,她是隨小姐一同去往江家的。
在得知江雲帆劣跡之後,對此人十分厭惡,這樣的人憑什麼配她家小姐?
故而看到江雲帆落魄,她心裡可是十分暢快的。
至於江雲帆,被嘲諷了,他也不惱,畢竟他還是喜歡“人以怨傷我,我以笑報人”。
於是看著小緣,報以微笑:“還行吧,窮是窮,好在自由,比當狗好一點。”
“你……”
小緣頓時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來。江雲帆這是明著在罵她給許家當狗!
“撲哧……”
一旁的白瑤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那聲音與掩嘴的姿勢與小緣剛才一模一樣,妥妥一記神助攻。
正當小緣憋了半天,欲要反駁時,一直端坐著的許靈嫣卻開口了:
“比起以前,你倒是牙尖嘴利了些。”
她看著江雲帆,嘴角冷笑。
當初她找上江家,細數江雲帆劣跡與罪行,眼前這人可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的。
她已經知曉了江雲帆被趕出江家的事。江老爺子做事倒是雷厲風行,雖然有點狠,但這也得怪江雲帆自己,身為富家子弟不思進取,整日浪蕩,竟還與有夫之婦廝混。
說起來,這也算合理的懲罰。
她隻是沒想到,對方會跑到這樣一座偏僻的客棧來當雜工。
“不過,人還依舊同以前一樣,一無是處。”
聽聞此話,白瑤當即眉頭一皺。
她已經確定了,眼前的女子與江雲帆確實提早就認識,但其間的關係卻十分惡劣。
熟媚老板娘扭頭看江雲帆,卻見少年一臉淡然,仿佛對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壓根不是自己一樣。
“無所謂,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江雲帆懶得與她爭論。
他現在隻想過好自己的悠閒日子,守著這家客棧和自己的小屋,多搞些情緒值,往後的生活,豈不堪比神仙帝王?
許靈嫣這樣的人,不值得產生交集。
然而許靈嫣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她對著江雲帆的背影追著喊:“江雲帆,我想你應該認清現實,結親之事也不要再多考慮了,能讓我許靈嫣傾心之人,必定滿腹詩才,超脫凡俗!”
也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時,許靈嫣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楊文炳口中那個站在湖岸邊,或是湖上的小舟上,那個仿佛融入了自然,好似洋溢著春風,駕著七彩祥雲的身影……
那才是屬於她許靈嫣的真命之人!
“很遺憾,江雲帆你永遠也理解不了那樣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