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益鳥定位害蟲的研究有很多,關於渡鴉的卻不是很多。”
“目前關於渡鴉到底通過什麼來定位害蟲還沒有明確的成果出現。”
“是通過視覺,聽覺,還是嗅覺,無從可知。”
“但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被害蟲破壞的植物,確實會啟動植物自身的防禦機製。”
“釋放出一種特有的信息素,來通知害蟲的天敵。”
“目前國內外有很多農業科技領域的科研團隊在攻克這種信息素的人工合成難題。”
曹承此時佯裝思索。
實際上是在和黑川快速溝通。
半晌後,曹承道:
“這一點,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渡鴉也許對這種信息素有所感知,但這絕非它們鎖定害蟲的主要手段。”
“它們的主要手段,是視覺為主,聽覺為輔。”
見曹承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李師兄幾人都是麵麵相覷。
曹承繼續道:
“當然,空口無憑,你們需要的是嚴謹的科學數據。”
“我隻是先告訴你們答案,然後我們現在根據這個答案去找到解題的過程!”
對麵四人目瞪口呆!
幾乎同時點了一下頭,場麵十分生動。
預先知道答案,然後去求解題過程!這還不是送分題!?
曹承究竟是怎麼知道答案的?
難道是直接找那群渡鴉問來的?
而且曹承說的對,他們要拿到證明曹承這個答案的數據,才能申請到經費。
否則曹承的答案就隻能是一個推論。
曹承往身後一靠,開始胡謅:
“我爺爺說過,渡鴉的眼睛是帶光的。”
“它們看到的顏色和人看到的不一樣。”
說到這裡,曹承掃了童安雅一眼。
童安雅當即說道:
“人類是三色視覺,但渡鴉是四色視覺,包含紫外線。”
李師兄幾人都是驚疑的看向童安雅。
他們之前的研究方向並非主攻渡鴉。
畢竟渡鴉的數量並不是益鳥當中最廣泛的。
但沒想到童安雅居然對渡鴉也有了解,也不知道是不是是專門研究過渡鴉?
曹承打了個響指:
“對!所以烏鴉能夠分辨被害蟲啃食過的葉片。”
“當它們從被破壞的農田上空飛過。”
“這些被破壞的葉片在它們眼裡就像是布靈布靈的閃光點。”
“這在科學上怎麼解釋來著?”
曹承又看向黃老幾人。
李師兄幾人都是怔住。
黃老思慮片刻後,笑著提醒道:“病害光譜。”
李師兄當即反應過來:
“嗷,對!”
“病害光譜特征,葉綠素會吸收大量藍光和紅光,反射出綠光!”
“但如果葉麵被破壞,它的細胞結構、水分含量和色素組成都會發生變化。”
“這可能導致極其細微但可觀測的特征。”
“你是說,渡鴉能夠清晰的通過病害光譜特征進行捕食?”
曹承一指他:
“概是如此。”
“現在你需要告訴我,要通過什麼樣的實驗才能獲取這方麵的有效數據。”
李師兄‘啊?’了一聲。
隨後看了看黃老,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屏蔽其他感官實驗應該可以獲得初步結論。”
“比如,設置兩組小塊實驗田,一組健康葉麵的植物,一組人為破壞葉麵的植物。”
“釋放白噪音和臭味,或直接隔絕味道,來屏蔽它們的聽覺和嗅覺。”
“看它們能否隻通過分辨病害光譜來找到受害植株。”
“隻要反複調換實驗田位置,如果每次都能精準找到,就能進行下一步深化實驗。”
“當然,這需要渡鴉們保持饑餓,並在自由狀態下高度配合,反複配合。”
“以渡鴉的智商和現有的人類手段,這根本無法做到。”
“在病害光譜特征出現之後就有人做過類似實驗,但並未有任何成果出現。”
他設置這個實驗,是去驗證曹承的答案。
而之前做這種實驗的人,是試圖去發現類似的答案。
精準程度天差地彆。
除非恰巧有人先得出渡鴉具備這種特性的結論。
還恰巧很有影響力,申請到了天文數字的經費。
還恰巧能抓到數百隻野生渡鴉。
恰巧建造了大到足以讓渡鴉覺得自己沒有被圈養的籠巢。
又恰巧設置實驗田讓它們同時過來配合辨彆……
而這一切的不可能,在曹承這裡毫無難度。
曹承聽完李師兄的話一攤手:
“有方法就行,還等什麼?”
“即刻布置實驗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