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不能腦袋一熱,一拍腦門就乾對不對。”
有人急道:
“我就想知道為什麼它都爛了?!”
吳經理惋惜道:
“這個,是它自身免疫係統的問題。”
“我們也積極的在找專家和獸醫繼續過來治療。”
“隻可惜啊,很多專家和獸醫也束手無策,我們也沒辦法。”
有誌願者已經怒吼出來:
“放屁!”
“根本就是你們拖的太晚了!已經沒治了!”
“輿論壓力越來越大才沒有獸醫敢來接手了!”
“如果你們早重視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問題。”
“麻糬代表的是我們和灣區情誼的見證!”
“你們待它連普通的鱷魚都不如!你還說他媽什麼!!”
“你不想好好養你當時可以拒絕接收,你就不應該吃它帶給你們的流量和利益!!”
“它那後爪怎麼斷的?切口那麼整齊,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這已經算是衝突了。
有人當即攔著這誌願者,避免他有過激行為。
吳經理則是臉色猛地黑了下來。
這大帽子扣下來他們不死也得扒層皮。
當即他也怒吼道:
“你他媽不懂就閉嘴!”
“小心我告你誹謗!”
正說著話。
突然一隻園區的放養孔雀不知道從哪裡飛上遮陽棚。
在棚頂溜達了幾下。
咕嘰!~
一大灘鳥糞向下落去。
正落在麻糬旁邊的水中。
走了兩步又咕嘰一聲,這一灘直接就拉在了麻糬身上。
這一場景瞬間讓現場安靜了下來。
眾人終於知道這水是怎麼變渾濁的了。
敢情麻糬一直都泡在糞水裡,還不給換水。
這誰能扛得住?
吳經理的臉都黑了。
怎麼連孔雀都踏馬來給自己上眼藥?
此時劉大叔終於說話了。
“我能,下去看看它嗎?”
吳經理隻想儘快打發他們。
不耐煩的說道:
“嗯,去吧去吧……給他打開!”
說著話讓人打開了鐵門。
劉大叔順著台階走下去,來到奄奄一息的麻糬身前。
麻糬的身軀竟然微微動了一下。
似乎是想要親近劉大叔,但力量不足。
劉大叔也知道很多內情。
現在的麻糬已經很難進食了,排斥進食,就算是你把東西直接塞到它胃裡。
它的身體也消化不了。
尤其是後背這些潰爛,抹了藥也不管用。
不知道不對症還是真是免疫係統問題。
劉大叔蹲下,溫柔撫摸著麻糬的鼻子。
用隻有一人一魚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
“乖乖呀,阿公也想帶你回家。”
“可是我們回不去。”
“阿公沒能力照顧好你,對不起啊乖乖。”
“你要是太痛苦,太難過,撐不住了你就走嘛。”
“阿公知道你不舒服,你走了,你知道家。”
“你投胎個其他的小動物回去找我嚎,阿公認得你……”
喃喃自語間,劉大叔淚如雨下。
溫熱的眼淚落在麻糬鼻子上。
麻糬發出一陣陣喉嚨間的低鳴。
似乎是在安慰阿公。
圍觀的人似乎也都沒有任何心情去和吳經理吵架。
事已至此,吵也解決不了問題。
眾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阿公和麻糬道彆。
許久許久。
劉大叔才起身,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鱷魚池。
他情緒非常低落,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也懶得再應付吳經理和任何黑水動物園的人。
隻想徑直離開。
但走出幾步,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麻糬一眼。
就在此時。
一隻羽毛在陽光下反射出五彩玄黑的大號渡鴉。
落在了遮陽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