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總統府子超樓。
校長身穿一襲中山裝，坐在茶桌旁邊看報。
陳布雷靜靜站在校長身側，他那雙透著睿智的眼睛，時不時地瞥向校長手中翻開的報紙。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令陳布雷深感佩服，暗讚李副司令是個狠人啊！居然能令日寇偃旗息鼓。
“這個李興國，還真是……”校長目光蕭索，輕輕放下手中報紙，一時竟不知如何評價李言。
“委座！”
陳布雷振奮說道：“李副司令這招似乎立竿見影，日寇駐華大使與日寇外務省全都保持沉默，日寇沒再向我方提出抗議，更沒向我方施壓。”
“惡人自有惡人磨！”
校長不禁眯起眼睛，聲含一絲戲謔，臉上難得露出笑意：“東北四省於日寇而言，等同第二個日本國，彆說兩萬日籍僑民，即使是十萬日籍僑民，日寇照樣會偃旗息鼓，捏緊鼻子，自認倒黴。”
昨日，李言竟敢不回電報，對此他極為生氣，以為李言準備來個以下抗上，不遵國府軍令。
誰曾想這個李興國倒還有一些擔待，為了製衡日寇，沒將麻煩往他頭上甩，反而獨自背上罵名，令日寇聞之色變，不敢調遣海軍艦隊炮擊沿海城市。
陳布雷見校長心情不錯，急忙趁熱打鐵：“日寇雖放棄攻擊我國沿海城市，但他們不會放過新一軍，駐紮於青島的海軍陸戰隊被新一軍殲滅，日寇聯合艦隊必將采取報複措施，派遣飛機轟炸曹縣。”
“新一軍的主力部隊僅為5萬餘人，李副司令已向邯鄲調遣2萬餘人，魯西南地區兵力空虛，萬一日寇非要報複，選擇從青島登陸，奔襲新一軍…”
“彥及！”
校長打斷陳布雷，抬頭笑道：“有何話儘可直說，你我之間無需拐彎抹角。”
陳布雷試探性地說道：“新一軍90均為新兵，李副司令先前向訓練總監部申請調撥兩萬名步兵、一千名炮兵、五百名坦克兵、一百名飛行員，不如…”
聽見陳布雷竟提議為新一軍調撥兵員，校長輕微皺眉，語氣頗為不悅：“日寇野心勃勃，隨時會侵略華中腹地，中央軍同樣需要預備兵員。”
“新一軍何止五萬人？”
“新一軍還有四支人數眾多的憲兵團，外加近百個民兵連，新一軍的總規模是八萬餘人。”
“即便日寇準備登陸青島，韓複渠的第三路軍尚有七萬兵馬，再加上新一軍的六萬大軍。”
“兩支部隊足以守衛齊魯大地。”
陳布雷知趣閉上嘴巴，他從委員長的反應中得出結論，委員長對李言愈發忌憚，擔心新一軍會威脅到中央軍，因為曹縣距離南京僅為520公裡。
曹縣雖是四戰之地，易攻難守，反過來此地則可以威懾四方，河北、河南、山西、山東、江蘇、安徽，整整六大省份，曹縣位居六省中間位置，無論前往哪個省份，新一軍都能迅速直達。
或許是考慮到一兵不撥有些說不過去，校長斟酌良久，打個折扣說道：“陸海空訓練總監部哪有那麼多的合格兵員？轉告唐泩智，給新一軍調撥5000名步兵、500名炮兵、100兵坦克兵、10名飛行員。”
陳布雷驚訝望向校長，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委座突然轉性了？居然願意為新一軍調撥預備役！
校長無視陳布雷的驚愕眼神，張口詢問：“孫連仲領著部隊走到哪了？今日能否抵達邯鄲？”
陳布雷回道：“孫連仲部、關麟征部、衛立煌部、湯恩伯部昨日就已開拔，先頭部隊早已經抵達邯鄲，太陽落山前，15萬中央軍將全部進駐邯鄲。”
“電令孫連仲，接管前線指揮。”校長側目看向陳布雷，低聲囑咐：“四省抗日聯軍兵疲馬困，可暫作休整，圍殲14師團之重任中央軍義不容辭。”
陳布雷：“……”
他有點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