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接近尾聲時。
山口多聞用餐巾輕輕擦下嘴角,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紅茶,側目吩咐加賀號大佐艦長柳本作柳:
“柳本君!”
“早餐結束後,加賀號率先空襲曹縣軍營。”
“務必叮囑各名飛行員,不要誤炸新一軍司令部,帝國需要活捉李言,榨乾他的剩餘價值。”
“除了新一軍司令部,曹縣境內正在修建的廠房也不要轟炸,這些工廠都是帝國的財富。”
“飛行員的主要轟炸目標是新一軍各座兵營,特彆是新一軍的重炮兵營與裝甲兵營。”
“嗨!”柳本作柳下顎微垂,致禮回應。
“司令官閣下!”
草鹿龍之介忍不住說道:“我們真要協助土肥原師團?浪費彈藥與燃油為他們提供航空支援?”
“如果不是土肥原賢二先行抓捕支那平民,李言也不會抓捕我國僑民。”
“像土肥原賢二這種毫無作戰勇氣,令帝國海軍蒙羞的陸軍馬鹿,就應該原地解職,將其送上軍事法庭,進行正義審判。”
山口多聞看向草鹿龍之介,無奈說道:“華北方麵軍準備與支那第一戰區會戰邯鄲,天皇陛下親自電令永野修身司令官,帝國海軍需要配合陸軍馬鹿,為他們提供航空支援與海上支援。”
“帝國海軍當然不想為陸軍馬鹿提供任何一絲幫助,奈何此次作戰不是天皇陛下口諭,而是貨真價實的電諭,帝國海軍隻能捏著鼻子認。”
“這群該死的陸軍馬鹿,全是一些膽小無能的廢物軍人。”柳本作柳毫不客氣地指責陸軍:“陸軍馬鹿喊出三個月滅亡華夏,現在卻要求助帝國海軍,沒有帝國海軍,陸軍馬鹿連仗都不會打了?”
柳本作柳話音剛落,隔著艦島窗戶眺望海麵的山口多聞忽然連眨兩下眼睛,懷疑自己是否看錯。
視線中,遙遠的海平麵上,兩道白光拖拽著長長的火焰尾翼,向整支艦隊破空而來。
“納尼?”
“那是什麼?”
“英美蘇三國的水上飛機嗎?”
聽見山口多聞莫名其妙的話語,柳本作柳與草鹿龍之介紛紛抬頭望向窗戶外邊,窗外景象令兩人驀然一愣,漸漸睜大眼睛,瞳孔急劇收縮。
“那是什麼東西?”
“水麵高速艦偵機嗎?”
兩人驚愕眺望遠方海麵,他們也看見兩道白光飛行於海麵上空,其尾部不僅拖著長長的火焰,後麵還殘留著一道極為醒目的白條狀飛行尾跡。
不過區區十秒鐘,兩枚從萊州灣射來的鷹擊62反艦導彈距離第二航空隊已經越來越近。
山口多聞、柳本作柳、草鹿龍之介三人終於看清飛來的是什麼東西,三人霎時勃然變色。
遠方飛來的哪裡是什麼水上飛機。
其分明是兩枚空中魚雷又或空中炸彈。
“八嘎!”
山口多聞破口大罵,慌亂吩咐草鹿龍之介:“防空警報!立即拉響防空警報,敵襲,有敵襲!”
“嗨!”
草鹿龍之介同樣驚慌失措。
他急忙站起身來,抬起兩隻羅圈腿,一路快跑,想去傳達命令,讓各艘軍艦拉響防空警報。
然而,草鹿龍之介尚未跑到門口,兩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草鹿龍之介耳膜生疼,臉色發白。
順著聲音來源望去。
草鹿龍之介瞬間眼珠呆滯。
加賀號後方的飛龍號已經被兩枚空中魚雷擊中,飛龍號的艦首飛行甲板被炸出一個大洞,滾滾黑煙與熊熊火焰彌漫整個艦首甲板。
除了艦首甲板,飛龍號的右麵船舷同樣被空中魚雷擊穿,船舷內部機庫被爆炸火光覆蓋,機庫千瘡百孔,數架艦載機被炸成碎片,場景異常慘烈。
就在草鹿龍之介目光呆滯之時,耳邊再度響起刺耳的破空聲音,草鹿龍之介扭頭一望,他驚恐看見,又有兩道白光沿著海麵飛來,速度奇快無比。
“轟隆!”
兩聲驚天巨響蕩遍這片海域,剛剛遭遇重創的飛龍號航母再次被兩枚鷹擊62反艦導彈擊中。
艦長227米的飛龍號完全被火光淹沒,有一枚鷹擊62反艦導彈擊穿了飛龍號航母的航彈庫,劇烈的連續爆炸緊隨而來,一枚又一枚九二式陸用航彈被互相引爆,整艘航母被炸的左搖右晃,成噸成噸的海水順著破裂的艦體,瘋狂湧入艦艙。
“這是什麼武器?”
“魚雷還是炸彈?又或炮彈?”
“它們為什麼會飛?”
“是誰在攻擊帝國海軍?”
航空戰隊司令官山口多聞目眥欲裂。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經被熊熊火焰與滾滾黑煙完全籠罩的飛龍號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