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這位見慣了各種大場麵的影帝,此刻都有點失神了。
他死死捏著自己那個不離身的保溫杯。
坐在他身旁的劉涵予,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聲歎息裡,充滿了悲憫。
而脾氣最火爆的黃生秋,此刻的臉上,是極致的震撼與痛苦。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許久。
“哢噠。”
一聲輕響。
是秦峰終於放下了手中的保溫杯。
“老魏……”
秦峰看著魏鬆,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同樣神情凝重的編劇李軍。
“你這是……殺人誅心啊。”
他搖了搖頭,似乎在努力擺脫剛才那音樂帶來的恐怖影響。
“這曲子……它不是配樂。”
“它本身就是一把刀。”
一把能精準地捅進所有觀眾心裡,再狠狠攪動的刀。
另一邊。
趙穎菲的臉色,比秦峰更加蒼白。
她沒有說話。
隻是無意識地,用修長的指尖,在光滑的會議桌桌麵上,一遍又一遍地劃動著。
那動作,時而淩厲如劈砍,時而婉轉如歎息。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已經有了反應。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穿著染血白衣的女人,在那座四麵楚歌的軍帳中,
是如何隨著這首絕命之曲,跳完她生命中最後一支舞。
這首曲子,就是她苦苦追尋的。
那支舞的靈魂。
而在她對麵,江辭安靜地坐著。
他的表情,是所有人裡最平靜的一個。
但這平靜之下,卻是一片狂喜的驚濤駭浪。
這曲子,簡直就是為虞姬舞劍那段戲加滿了bUff!
他甚至不需要閉上眼,就能清晰地預見到。
當這段音樂在大銀幕上響起時,他係統後台裡那個代表“心碎值”的數字,將會以一種何等恐怖的速度增長!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的趙穎菲。
女孩也正好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一個眼神,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極致悲劇的,近乎瘋狂的默契和認同。
就在這時。
魏鬆緩緩地站起身。
他打破了室內的沉寂,環視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趙穎菲身上。
“穎菲。”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感覺怎麼樣?”
趙穎菲像是被驚醒,身體微微一顫,她看著魏鬆,嘴唇動了動,卻依舊發不出聲音。
魏鬆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殘忍的笑容。
“編舞,就全權交給你了。”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趙穎菲。
“不要有任何顧慮,不要有任何保留。”
“我記得,在第一次劇本圍讀會上,你跳的那支舞,就很好!”
魏鬆加重了語氣。
“我要的,就是那個感覺!”
“一支能讓天地為之色變,能讓八千英魂隨之共鳴的,破陣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