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常規,但也很容易踩坑。
江辭平靜地回答:“流量是把雙刃劍。”
記者準備好記錄他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江辭卻話鋒一轉。
“就像坤哥,經曆過全網黑,現在不也歸來仍是頂流嗎?”
他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認真態度繼續說。
“這證明隻要個人業務能力過硬,作品能打,所謂的流量就是錦上添花,而不是決定性因素。”
“……”
記者拿著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沒想到,江辭會用如此清奇的角度,來回答這個問題。
而且,還一本正經地拿那位“傳說中的男人”舉例子。
整個休息區,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洲在一旁扶額,內心哀嚎。
哥,咱能彆這麼實誠嗎?
最後一組造型。
按照陳曼的要求,道具組送來了一枝開得正盛的紅玫瑰。
“拿著它。”陳曼的聲音透過鏡頭傳來,“我要你,毀掉它。”
江辭接過玫瑰。
帶著刺。
他腦子裡想的,是“冰鑿”在最後關頭,
為了不泄露任何信息,用一塊玻璃碎片,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眼睛裡,是一片被燒成焦土的荒蕪。
陳曼在那一瞬間,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
玫瑰嬌豔欲滴,顏色鮮紅。
江辭的手蒼白修長,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
他的臉被陰影覆蓋了一半,那雙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鏡頭之外的虛空。
“封麵!就用這張!”
陳曼扔下相機,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江辭的手。
“你是我的繆斯!絕對的繆斯!”
她的手勁很大,捏得江辭手腕生疼,“我預言,這期雜誌,會賣到脫銷!徹底斷貨!”
拍攝結束。
江辭換回自己的衣服,在一片混雜著敬畏與好奇的注目禮中,走出了攝影棚。
剛坐上保姆車,孫洲就遞過來手機。
“哥,嚴正編劇的短信。”
江辭接過手機,屏幕上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小子,彆在外麵瞎晃了,劇組需要你。”
車窗外,助理小跑過來,敲了敲車窗。
孫洲降下車窗。
助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袋子,氣喘籲籲。
“孫洲哥,這是江老師忘在棚裡的……保溫杯。”
車內,孫洲扭頭,看見江辭正低頭看著手機,神色專注。
那輛保姆車緩緩駛離。
攝影棚門口,助理提著那個碩大的軍綠色保溫杯,在風中淩亂。
他身旁,另一個工作人員湊過來,一臉夢幻。
“你說……剛才那個是他本人嗎?”
“不然呢?”
“可我怎麼覺得,他隨時都會碎掉?”
“可能是……藝術家的通病吧。”
此時,微博上,一個匿名賬號爆出了一張偷拍的後台照。
照片裡,江辭穿著那身驚豔全場的鏤空西裝,
手裡卻捧著一個極其不搭的軍綠色保溫杯,正低頭小口喝著什麼。
照片配文:“笑死,誰懂啊,上一秒破碎神明,下一秒退休老乾部。”
評論區瞬間炸了。
“這反差感哈哈哈哈!媽媽的好大兒,知道養生了!”
“我宣布,這個保溫杯,我立刻去搞同款!”
“隻有我注意到他的腰了嗎?嘶哈嘶哈,這誰頂得住啊!”
車內,江辭正低頭看著手機,搜索著關於滇省邊境的資料。
屏幕上,一條加黑加粗的本地新聞彈窗跳了出來:
“最新消息:滇省邊境緝毒任務中,我方一名臥底緝毒警,壯烈犧牲。”
江辭拿著手機的手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