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此事,楚山河的臉上也是嚴肅了不少,他緩緩起身,慢慢走向窗邊,看向遠方的天空說道:“不久之前宗門在外的弟子傳回消息,教皇千尋疾隕落,隱居多年的千道流怒而出山,你們覺得此戰昊天宗可有勝算?”
聽到楚山河的問題,二人想都不想便答:“絕無可能,昊天宗能有今天,不過是倚仗唐晨的威名,但唐晨早已失蹤二十年,雖然餘威猶在,但想要憑此抗住武魂殿的怒火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四哥所言極是,昊天宗雖然名為‘天下第一宗,’實際上在唐晨失蹤後早已名不副實,宗主唐興天賦平庸,能踏入封號鬥羅不過仰仗其父庇護,論實力甚至不一定是七寶琉璃宗劍道塵心的對手;更何況此次乃是殺子之仇,彆說是唐興,就算是唐晨再現,也未必可以護住昊天宗。”
昊天宗自從唐晨失蹤後,一身實力根本配不上“天下第一宗”的名頭,論及綜合實力遠不如七寶琉璃宗,高端戰力也要弱於劍骨雙鬥羅。若非多年前“昊天雙星”橫空出世,隻怕這“天下第一宗”早已易主。
聞言,楚山河嘴角一勾,再度問道:“那你們覺得昊天宗能否度過這次危機?”
“這……”兩人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問題也是難以問答,最後華舒文斟酌道:“唐晨在失蹤前曾邀戰千道流,最後千道流惜敗一招,後來曾與唐晨徹夜長談,或許當時二人曾立下什麼約定也未可知。”
千道流在整個魂師界都是一個響當當的君子,素來一諾千金,若當時真和唐晨定下了有利於昊天宗的約定,那怕是麵對殺子之仇,也有可能會履行約定。
元華也是點了點頭,“兩嶽”主要活躍在近百年前,彼時三人都未曾出生,對千道流的了解也僅限於上代宗主留下的記載:一個光明磊落的君子,甚至可以用迂腐來形容。
哦不,還有一點就是來自於二十年前的“兩嶽”之戰中對千道流的印象:一個放著空中優勢不用,偏要和一個莽夫硬碰硬的……“傻子”。
“既然你們也認為昊天宗有自保的方法,那你們覺得他們會不會連同單屬性四宗族一起護住?”
“難,唐晨的麵子就算再大,這種情況能護住他昊天宗直係就算不錯了,想連同那四族一起護住,幾乎不可能。”
另一邊的華舒文接過話:“何況在殺子之仇的前提下,千道流認不認這個約定都兩說,想要千道流恢複理智,怎麼著也得先讓他發泄一下吧。依我看,那單屬性四宗族就很合適。”
說了半天還沒到正題,元華也是心急,忍不住對著楚山河說道:“二哥,你究竟想說啥?”
楚山河轉過身看向兩人輕聲道:“既然昊天宗護不住,或者說不會護那四族,到時候四族勢必死傷慘重,如果我宗屆時暗中出手,幫上一幫。憑此恩情你們覺得能不能從那破之一族手裡拿到他們祖傳的煉藥秘方。”
不管是華舒文還是元華都沒有想到楚山河的目的竟然是破之一族引以為傲的藥方,那玩意可是那一族的立足之根,魂師界一直有傳言哪怕是昊天宗對其藥方也是垂涎不已,隻不過礙於破魂槍那恐怖的攻擊力不敢強求而已。
“破之一族素來豪爽,為人重情重義,我等在其麵臨滅族之危時出手相助,如以其藥方交換,此舉雖然有些挾恩圖報,但以楊無敵的性格,想來應也該不會拒絕。二哥為何突然對那破之一族的藥方感興趣?”
感受到兩人的疑惑,楚山河微微一笑,似乎對他們的反應早有預料。他並沒有絲毫掩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鯨類魂獸雖然在海洋中並非罕見之物,但它們無一不是處於海魂獸食物鏈頂端的強大獵食者。而且,絕大多數鯨類魂獸都過著群居生活,這意味著我們在短期內確實能夠收獲相當數量的鯨膠。然而,這種情況肯定不會持續太久。”
楚山河稍作停頓,讓他的話語在空氣中沉澱片刻,然後接著說道:“也許是幾百年,也許隻是幾十年,時間總會流逝,而我們也終將老去。所以,我們不能僅僅滿足於眼前的利益,還需要為後人考慮。畢竟,我們不能保證未來的日子裡,鯨類魂獸依然會如此容易捕獲。”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繼續說道:“破之一族的煉藥術在大陸上享有盛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如果我們能夠得到他們的煉藥之法,那麼在未來,我們就可以利用鯨膠來煉製出類似的藥物。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必像剛才那樣直接生吞鯨膠,而是可以通過煉製藥物來更好地發揮鯨膠的功效。”
楚山河的聲音越發低沉,但卻充滿了決心,“吾宗在煉藥一道上確實有所建樹,多年來也積累了不少經驗。然而,我們所擅長的主要是增強體魄和提升氣血方麵的藥物煉製。從葉家換來的,也僅僅是一些藥物圖譜而已。若論及真正的煉藥之法,當世能夠與破之一族相媲美的,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而如今,破之一族麵臨著滅族的危機,大陸上又有多少人願意伸出援手呢?恐怕是少之又少吧。”
“本宗出手救他全族,作為回報,他以煉藥術相報不過分吧。”楚山河一臉淡然地說道。
華元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禁對楚山河那非凡的眼界讚歎不已。要知道,鯨膠的作用才剛剛被發現沒多久,而楚山河卻已經能夠將目光放得如此長遠,想到千百年之後的事情,這種眼光實在是超過了許多人太多。
然而,一想到此次武魂殿可能出動的強大陣容,華舒文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和宗主一塊走一趟吧,多個人幫襯總是好的。”
楚山河卻搖了搖頭,果斷地拒絕道:“這件事出手的人宜少不宜多,就我一人前往即可。你先帶著那幫小子去把鯨膠拿了,然後在瀚海城等我。”
華舒文見楚山河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強求,隻得點頭應道:“好吧,宗主,那我聽你的。隻是不知宗主何時動身呢?”
楚山河略作思考,然後回答道:“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