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婷家離許陽家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院子也氣派,比許陽家的石屋好了太多,紅磚青瓦。
兩人還未踏進張翠婷家,便已經聞到一陣肉香味,周圍不少饞嘴的孩子躲在院子外奮力的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踏進屋,裡麵坐著三個人,一個就是許陽的父親許老二,麵皮白淨,臉頰輪廓分明,很是英俊。
也是因為他這樣貌,當初張翠婷才看上了他,有時候說起來,許陽也佩服這個爹,雖是吃軟飯,卻沒有開坦克。
張翠婷能嫁武者,長得自然不差,再加上有武者前夫留下的遺產不用勞作,看起來隻是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豐腴飽滿。
最後一個乃是個少年,正是張翠婷和武者前夫的兒子,名為楊俊,看到許陽和許晴出現,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很快又收斂起來,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許陽將這些看在眼中,心底暗自疑惑。
以往楊俊可不會收斂自己的嫌棄,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裝出一副友善的樣子。
還有張翠婷,今天的反應也有些不同以往。
“爹,張姨!”
兄妹倆拱手,看向圍桌而坐的三人。
喊他們來吃飯,但是根本沒有等他們到來就已經開始吃了。
“阿陽,小晴你們來了,姨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就沒有等你們,快自己拿碗盛飯。”張翠婷站了起來。
她的語氣帶著親切之感,但那種骨子裡的嫌棄卻是一如既往。
“好的張姨!”
許晴乖巧的點頭,暗中推了許陽一下,緊接著毫不客氣的去拿碗過來給自己和許陽盛了滿滿的一大碗米飯,看得張翠婷暗自肉疼。
她幾次想開口阻止,不過想到今天讓兄妹二人來此的目的,又生生忍下。
“先坐下吃飯吧!”
許老二也說話了,拉了張長凳子給兄妹二人。
一頓飯結束,許晴幫著張翠婷收拾碗筷,許老二“關心”了一下許陽的近況,終於開口道:“今天喊你過來,是有事情要和你說……”
話到這裡,他似有幾分難以啟齒,停了下來。
他再不要麵皮,心再黑,可麵前的畢竟是親兒子。
但隻是猶豫一瞬,他便接著道:“阿俊已經開始練武,武館師父說他根骨不錯,將來能成武者,但要藥補跟上。
今後你在礦場的收入,拿出一半來供阿俊練武,等他將來成了武者,你這個大哥也會跟著沾光。”
哪怕許陽早有心裡準備,知道今天的這頓飯不簡單,可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爹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哥在礦場賺的那點錢還不夠養活我們兩個,分一半給楊俊,你要活活餓死我們嗎?”
許晴聽到,尖叫著跑來,氣憤得小臉通紅。
她還以為親爹今天是良心發現了,才在壽辰喊他們兄妹來吃飯,沒想到是盯上了哥哥的血汗錢。
這一刻,哪怕是許老二沒臉沒皮,也是感覺有些羞愧,沒有反駁。
“小晴你怎能這樣和你爹說話?你俊哥能成武者,彆人巴結都還沒有機會,讓你們出點錢是為你們好,將來你們才能沾光。
彆以為我們不知道,礦場工錢都在四百文左右,你和阿陽一個月二百文就夠生活了,你再幫人做些工,分一半給你俊哥完全沒有問題。”
張翠婷也跑了出來,一副是給你們機會的樣子。
楊俊昂起腦袋:“不過區區兩百文,等我成了武者,把我爹留下的人脈重新撿起來,到時候我指逢李漏一點都夠你們享用一輩子。”
許老二語重心長開口:“是啊,咱家能出一個武者,所有人都能跟著沾光,他身為大哥怎能不出力?”
原本他感覺羞愧,但一想到楊俊成為武者帶來的好處,那點羞愧又消失無蹤。
許陽看去,隻見父親眼中一片慈愛,他知道這不是對他和妹妹,而是對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