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她捧在手心的女兒?
他們將他們的姐妹視若珍寶,就可以將彆人的珍寶當做肮臟的魚眼珠一樣踩踏嗎?
他們是不是覺得德馨一個人無依無靠、無親無故,便可以任由他們搓扁揉圓?
真真是欺人太甚!
……
保姆間裡幽藍的熒光照亮了一個母親憤怒的臉,吳恙恨不得去徒手捏碎那兩個小雜種的腦殼,憤怒驅使之下,她鬼使神差地上了三樓,敲響了顧承的房門——
房門打開,吳恙率先開口:“如果我是你爸顧老爺子,你猜我會在無過錯的嫡長子和天資出眾的嫡次子之間怎麼選?”
*
顧承穿著睡衣斜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垂首看向眼前的吳媽——
她換了一身淺色的家居服,頭發也不再梳得那麼一絲不苟,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那雙月牙形的眼睛此時不見溫和,隻像天邊那輪玄月一樣傾灑著溶溶的冷意……
顧承摩挲著有些癢意的手指,強忍住撩開對麵保姆頭發的衝動,絲毫不在意地回問著:“你好像很生氣?”
看樣子白天真的是把她氣大發了,要不然也不會跑來尋求他的幫助……
生氣?當然生氣!
吳恙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頭肉被割,你試試生不生氣?
“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或多或少是有些生氣。”
顧承沒有猶豫地打算伸手去撥開吳恙的劉海,卻被對方攥住手腕:“我在和您說話,請您自重……二先生。”
顧承:“……”
真是好有性縮力的一個稱呼啊~
“咳咳”,顧承攥拳輕咳兩聲:“你叫我顧承就好了,吳媽。”
話音剛落,顧承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吳媽”就有性張力了嗎?
“吳恙。”
吳恙沒多少廢話,再簡單不過的自我介紹後,就直奔正題:“您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顧先生。”
看吳恙欲擒故縱一般,並沒有選擇叫他的名字,顧承倒起了逗弄的心思:
“願聞其詳,我確實很想知道——你會在我和我哥之間怎麼選~”
可吳恙根本不吃他糖衣炮彈那一套,用一句“如果我是你那封建十足的爹,我肯定會選沒本事但又聽話的長子”再次強行衝淡旖旎的氛圍。
“嗬嗬……”顧承冷笑一聲:“那你為什麼不去敲他的房門?”
來自薦枕席還得先以他爹的名義損他一頓?他的受虐欲還沒這麼強、能讓彆人騎到他的頭上!
“我敲他的房門乾嘛?”吳恙一頭霧水:
“我說我會選嫡長子,隻是因為一個真有能力的嫡次子,會自己玄武門……”
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顧承這才後知後覺:“所以你是來……談合作的?”
——而且還是劉備和諸葛亮的那種合作,不是呂布和貂蟬的那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