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琴軟下聲音,雙手搓的跟蒼蠅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其實還在怪媽媽是不是?媽媽錯了,不應該一進門就對你疾言厲色的!”
“可是你也要站在媽媽的立場上想想啊~袁副校長語焉不詳地給我打電話說澤西出事了,我隻能火急火燎地來學校,哪管什麼三七二十一……”
副校長雙臂環胸看著周寶琴演戲,皮笑肉不笑:
還成他的錯了?
是啊,是他語焉不詳、是他沒說明白,畢竟顧澤西哪次被叫家長都是因為尋釁滋事,他早以為周寶琴都形成路徑循環、習慣要來學校乾嘛了!
……
顧貞北細心替周寶琴整理著亂掉的披肩,一邊遊說著吳德馨:
“德馨,不管怎麼樣,你要體諒媽媽的一番拳拳愛子之心啊!她隻不過是犯了全天下母親‘關心則亂’的通病而已~”
周寶琴聞言,眼淚都要簌簌撲下來,寬慰地拍了拍顧貞北的手背……
吳德馨看著這出“母女情深”的戲碼,簡直惡心到了極點,心底不停地為原身叫屈:
就算小說裡的她不是周寶琴的親生女兒,哪怕是個養女,你麵子上也得過得去吧?心偏得簡直都沒邊兒了~
她強烈懷疑書中原主就是被這些看似正常但實則一個個都病得不輕的人給逼瘋的!
“嗬~”吳德馨輕嗤一聲:“母親,能不能麻煩您認真聽一下人家校長講話?校長都說了,做出決定的是學校、自始至終跟我吳德馨沒有關係;”
“其次,我為什麼要原諒他,他憑什麼要我原諒?他在背地裡乾了不知道什麼偷偷摸摸的事來算計我,今天倒黴了卻怪到我頭上,害得我被他掐、班主任也因此受傷……”
“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道歉、就我原諒他?我憑什麼代人原諒?如果是你你會原諒這樣一個傷害你的人嗎!”
“所以說來說去,你就是要看著你弟弟被開除、被你祖父處罰你就開心了是吧——”
周寶琴謔的一下站起,臉色十分的難看。
吳德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服了,聽不懂人話是吧?
她決心要說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名言:
“母親,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那我也沒什麼辦法~”
“嘁,真把自己當頭蒜了?媽,你彆求她,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這破學校不呆也罷,退就退——”
本來沉默半晌、等老媽收拾殘局的顧澤西,卻發現形勢根本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發展,少爺脾氣一上來,拉著周寶琴和顧貞北就往外走……
“等下——”自顧自拿起校長室的玻璃杯給自己打了杯熱水的吳德馨叫住了他。
周寶琴的眼中逐漸放光:太好了,這死丫頭還是知道害怕,想明白!雖然遲了點,但還是沒耽誤要緊事……
顧澤西自認帥氣地一抹頭:“怎麼,後悔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為你剛才的態度跟媽媽道歉,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你當姐姐……”
“澤西,彆說了~”周寶琴晃了晃兒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