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悍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任曉菲趕緊遞過紙巾。
秦悍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繼續說:“秦海被我寵壞了……扶不起來!趙峰、趙光貪汙了至少5億,證據在曉菲那兒,等我好點……就送他們坐牢……馬董那些元老……收了好處……讓他們退回來……不退就清除……”
秦嬴看著父親虛弱卻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第一次帶他去礦山,指著堆積如山的礦石說:“嬴兒,做生意就像挖礦,要能分清石頭和金子,還要防著有人偷你的礦。”那時候他不懂,直到今天才明白,父親一生叱吒,最懂人心險惡。
秦嬴哽咽地說:“爸,我知道了。超寶現在估值2000億,大宋能源的核聚變電池快量產了……我有能力守住秦氏集團,也能收拾趙悝他們。”
秦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皺起眉頭,捂住了胸口。
任曉菲連忙上前檢查,臉色一變,急促地說:“秦總,心率又快了,您得休息了。”
秦悍卻擺了擺手,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果然,幾秒鐘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趙悝尖利的喊叫:“秦悍肯定醒了!今天必須讓他簽字!”
秦嬴眼神一凜,對任曉菲使了個眼色。
任曉菲立刻關掉錄像,藏好手機。
秦嬴則迅速鑽進病床底下,他現在還不能露麵,必須先看看趙悝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另外,他的智表的量子係統會錄音和拍攝一切視頻和圖片。
病房門被再次推開,趙悝帶著秦海、趙峰、趙光闖了進來,這次還多了兩個陌生的壯漢,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趙悝徑直走到病床前,看到秦悍醒著,堆起假笑笑容說:“秦總,您醒啦?真是太好了,我們還以為您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秦悍閉上眼睛,懶得看她,又憤怒地說:“滾出去。”
趙悝收了笑,雙手抱胸,冷冷地說:“滾?秦悍,彆給臉不要臉!昨天你答應給200億信托基金,今天就想反悔?我告訴你,沒門!”
她拍了拍手,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守住了病房門口。
秦海湊到病床前,伸手想去翻秦悍的枕頭,惡狠狠地說:“爸,趕緊把彙天公司的賬戶密碼交出來!不然,他們可就不客氣了!”
秦悍猛地睜開眼睛,怒視著秦海,隨即怒罵:“放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秦氏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趙峰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床架上,惡毒地說:“秦總,今天你要麼簽字畫押,把200億美元轉到信托基金裡,要麼我們就把你出軌、偷稅的證據交給媒體,再讓這兩位兄弟‘伺候’你一下!”
趙光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信托協議,摔在秦悍麵前,猖獗地說:“秦總,識相點就簽了。你要是簽了,我們還能讓秦海給你送終。要是不簽,你就等著在醫院裡被人‘誤殺’吧,到時候誰也查不出來。”
秦悍看著那份協議,又看看眼前這一張張貪婪的臉,隻覺得心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他想起自己二十歲時,背著蛇皮袋在礦山撿礦石,一步步建起秦氏集團。
想起施瓊陪著他吃泡麵、睡工地的日子。想起秦嬴小時候在礦山上追著蝴蝶跑,喊他“爸爸”的模樣……
眼淚突然從眼角滑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悔恨,悔恨自己當年被趙悝的美色迷惑,悔恨自己寵壞了秦海,悔恨自己沒能早點看清這些人的真麵目。
秦悍的聲音微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質問:“你們……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趙悝嗤笑一聲說:“報應?在宋城,錢就是報應!隻要拿到200億,我們就能移民國外,誰能把我們怎麼樣?倒是你,要是不簽,明天就等著上頭條吧!”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裡把玩著,刀刃反射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又威脅說:“你說,要是我用這把刀,在你臉上劃幾刀,施瓊還會不會認你這個丈夫?秦嬴還會不會認你這個爸爸?”
秦海在一旁附和說:“對!媽,給他劃幾刀!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秦悍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
他感覺有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卻死死忍住。
他不能再吐血,不能讓這些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