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的燈光柔和，喬明慧站在秦嬴身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她點了點頭說：“《吉祥仙途》遊戲現在的在線人數是2000萬人，充值金額10億元。《深海生死時速》遊戲的開發比《吉祥仙途》還要容易，今天，我幾次想你彙報這件事，但是，你都沒有空，所以，把話留在現在說。”
說罷，她看著秦嬴的側臉，他的下頜線清晰利落，連在燈光下的影子都透著沉穩。
他點了點頭，摟著喬明慧來到了停車場，保鏢四處警戒。
到了車上，秦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休息，沒有主動搭話。
喬明慧坐在旁邊，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也不敢打擾，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兩人回到家裡，沒再聊工作，一起沐浴更衣，一起相擁而睡。
第二天中午，秦嬴才慢悠悠地起床。
“雲頂閣”彆墅的客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的塵埃。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喬明慧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份文件和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
喬明慧聽到腳步聲，立刻站起身，明媚地說：“老公，你醒了？我早上聯係了超寶集團負責船隻改裝的團隊，他們說新購的一批大型新船隻已經到港，正在進行初步改裝，你今天要是有空，我們可以去看看。”
秦嬴有些意外地說：“你怎麼做起超寶集團的事情來？”
喬明慧機靈地遞過文件說：“我想著你今天可能要去看船，就提前準備了超寶集團的船隻參數報告。哦，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蝦餃和豆漿，還熱著呢。另外，你說過，要將我調到超寶集團工作，負責東南亞業務和兼任泰國分公司總經理，所以，我就將超佳集團的業務移交給了劉琦。”
秦嬴看著她遞過來的文件，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出了重點，還有她手寫的備注，詳細說明了船隻的各項功能。
他再看看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買沒多久。
秦嬴讚揚說：“辛苦你了，先吃早餐吧，吃完去看船。”
早餐過後，兩人驅車前往港島的碼頭。
晨陽漫過維多利亞港的浪尖，沿海公路上的勞斯萊斯幻影便如一條銀灰色遊魚，破開帶著鹹濕的風。真皮座椅裹著恰到好處的暖意，喬明慧指尖輕觸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椰林與碧海，讓她想起初見秦嬴時，他在超寶變廢為寶的工廠裡滿身機油卻眼神亮如星辰的模樣。
她指著窗外，驕傲地說：“老公，你看，前麵那片淺灘，去年還是滿是塑料瓶的‘垃圾灣’，如今都清得能看見遊魚了。”
她還記得秦嬴當初力排眾議，撥出首批資金清理這片海域，如今倒成了沿途一景。
秦嬴指尖輕叩扶手，目光落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清潤地說：“清理易，守成難。咱們造這三千艘船，就是要把‘清理’變成‘常態’，把‘環保’做成‘能看見、能體驗’的事。”他轉頭看向喬明慧，又問：“你剛才說那些新船的船身長278米？寬78.6米？”
喬明慧立刻拿出平板，調出設計圖說：“是，噸位73195噸，航速43節，配上大宋可燃冰能源集團生產的綠色發電設備，西沙、南沙、小本子、韓國、東南亞的航線能跑來回，連去南極冰川的抗寒設備都裝了。下層全是打撈裝備，上層觀光區能容2000遊客，VIP包廂配了智能溫控，連沙發都是用回收海洋塑料做的再生材料。最重要的是，超寶生態船上的發電設備全部是我們大宋可燃冰能源集團生產的，超寶的這部分錢，簡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秦嬴接過平板，指尖劃過屏幕上的機械臂設計圖，讚許地說：“再生材料用得好，這本身就是活廣告。世人總覺得環保是‘苦行僧’的事，咱們偏要讓他們看見，環保也能有豪華體驗，這才是能長久的路。”
他頓了頓，又鄭重地說：“你想，一艘船既能撈垃圾，又能載遊客，遊客花了錢，看了景，還懂了環保，回頭說不定就成了超寶的支持者。這就是‘體驗養環保，環保立品牌’，比咱們砸錢做廣告管用百倍。”
喬明慧茅塞頓開，點頭說：“您說得對！上次搞環保聯名，就是因為遊客在打撈船上拍了視頻發社交平台，才火起來的。這次有了玻璃棧道，遊客能看著垃圾被分類、被壓縮，那種‘親眼見證改變’的感覺，肯定能引發更多人共鳴。”
勞斯萊斯幻影漸漸靠近碼頭。
遠處的海平麵上，300艘白色船體如列隊的銀雁，整齊地泊在泊位上。陽光灑在船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與湛藍的海水相映成趣。
喬明慧看著那片壯觀的船群，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豪情，從當初隻有幾艘小漁船，到如今百艘巨艦待發，超寶的路，竟走得這麼遠了。
她輕聲提醒說：“快到了，老公。”
順手遞過一瓶冰鎮礦泉水，瓶身印著超寶的環保標語：“每一滴海水，都該清澈如初。”
秦嬴接過水，指尖觸到瓶身的涼意，笑了笑：“你倒會借機會做宣傳。這瓶子也是再生材料做的？不過，到了東南亞，可沒有在港島做生意容易，東南亞一些國家，還有黑幫，還有武裝勢力，經常交火，所以，這幾天，我對你去東南亞任職，還是有些猶豫。”
喬明慧的眼睛卻亮了，甜甜地說：“是！超佳飲料的生產線剛改了，所有包裝都用海洋塑料再生料，成本雖高了點，但消費者很買賬，上月銷量漲了15%。另外，我去東南亞任職，老公你也彆擔心，你給我配備了灣流G650，還有保鏢，還有車隊，咱們不怕任何黑幫和武裝勢力。因為你說過，咱們乾的是正義的事業，是為地球作貢獻，讓人類努力走向太空。”
秦嬴頷首說：“你和陳默、汪明白以及公司的其他團隊配合不錯，另外，成本高是短期的，品牌價值是長期的。商業裡最忌‘隻看眼前利’，就像咱們造這些船，改裝費花了不少，但將來靠觀光業務賺的現金流，能支撐超寶的材料研發。短期輸血，長期造血，這才是實業該走的路。不過，我真舍不得你遠走。其實，你這幾天有心事，我看出來了。是因為何杏執掌萬億商業帝國之事？”
喬明慧點了點頭說：“我不妒忌何杏，我跟她是親戚，但是，何杏執掌山海證券和金貴保險，我就得執掌超寶集團，不過，我願意從超寶集團的基層做起，先當泰國分公司的總經理兼東南亞區域總裁。”
秦嬴笑了笑說：“你呀，還是不服氣。你是因為我說過超寶集團將來是數十萬億元級彆的商業帝國，所以，你想著由你來執掌超寶集團，勝過何杏現在執掌的27000億港元的山海證券和金貴保險。”
喬明慧嗬嗬甜笑說：“不錯！我不妒忌她，但是，我要勝過她，最重要的是，汪明白現在去內地替你清除家族勢力了，你讓陳默暫時兼任超寶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但是，陳默精力有限，時間有限，他兼職太多了。”
秦嬴點了點頭，車子停在碼頭入口，秦嬴與喬明慧剛下車，便聽見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響，混著機械臂運轉的轟鳴。
300艘白色巨艦並排而立，船舷上“超寶環保觀光艦”的藍色字體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工人們穿著橙色工裝，在船梯上穿梭忙碌，偶爾傳來幾聲爽朗的吆喝。
喬明慧引著秦嬴走上最靠前的一艘“超寶環保1號”說：“老公，這邊走。”
腳下的鋼板帶著清晨的微涼，每一步都傳來沉穩的質感。
她伸手扶了扶秦嬴的胳膊，輕聲提醒說：“前麵有個台階，小心點。”
秦嬴踏上甲板，目光掃過船身。
下層船艙的入口敞開著，吊車正吊著一台銀色的機械臂緩緩落下，那機械臂足有十米長，關節處的液壓裝置泛著金屬冷光。
幾名工程師圍著機械臂討論著什麼，手裡的圖紙被海風掀起一角。
喬明慧走到船艙邊，指著機械臂，介紹說：“這機械臂是按您的要求定製的，能360度旋轉，最大承重5噸，不僅能撈垃圾，還能分揀不同材質的廢棄物，效率比以前的設備提高了三倍。旁邊那些分類箱，都是智能控製的，能自動識彆塑料、金屬、玻璃，不用人工分揀。所以，船員不多。當然，前麵105艘船的船員較多，因為之前沒有及時安裝智慧化數字化運營管理係統。前麵105艘船招了那麼多船員，又不方便辭退他們。現在，新的300多艘船，全是數字化運營管理，加上咱們的大宋能源集團創辦後，你投入大量的研發資金，所以，這新的300多艘大型船隻很智能，我們放眼看到的，都是智慧化機械臂在操作。所以，沒有多少人工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