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需要頂替的,就是其中一個名叫“小順子”的人。
真正的小順子,昨晚就因為術後傷口潰爛而亡。
那管事太監姓錢,麵皮焦黃,耷拉著眼皮,正漫不經心地翻著名冊。
領路的灰衣小太監低聲稟報:“錢公公,這是小順子,他熬過來了,隻是身子還虛,怕過了病氣給貴人,就先單獨安置了兩日。”
錢公公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唐驍身上掃了一圈。
眼前的青年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臉色也確實蒼白,倒是符合剛挨了一刀後初愈的樣子。
“嗯。”
錢公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在名冊上小順子的名字旁用朱筆畫了一下,算是確認他人到了。
在這地方,死個把小太監如同死隻螞蟻,沒人會深究。
“既然熬過了,就去那個院子裡再養兩天吧!”
“記住少說話,沒事就不要出屋,等待上麵來人即可。”
“奴...奴婢明...明白了。”
唐驍模仿著其他人虛弱尖細的嗓音回道。
就這樣,唐驍頂替了“小順子”的身份,謹記蘇瑾“多看多聽少言”的告誡,接下來的兩日,他完美扮演著一個剛淨身、虛弱惶恐的小太監,除了必要的吃飯如廁,幾乎不與人交流,將存在感降至最低。
這兩天,唐驍也沒有閒著,這裡可不是港城的高端會所,而是步步危機的皇宮。
唐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先解決自身致命的物理隱患。
夜深人靜時,唐驍開始行動。
前世為在頂級西裝下不留痕跡而苦研的偽裝術,此刻派上大用。
他取出之前從蘇瑾那裡拿到的柔軟棉布帶,手法嫻熟,布帶如蝶穿花,幾個巧妙的支撐與包裹,便將那“凶器”完美隱入生理凹槽。
係上水手結,平整光滑,即便觸碰也難覺異常。
提上宦官寬大褲子,水盆倒影中已與真太監無異!
解決了這個最大的隱患,他才安心地去睡。
如此煎熬兩日,終於在第三日清晨,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藍衣與兩灰衣太監走進房間裡,其中兩灰衣太監走到北邊窗戶前,打開窗戶。
陽光射進。
躺在床上的唐驍假裝刺眼,伸手擋在眉毛上,斜眼看向這三名太監。
為首的藍衣太監,就是這裡的管事太監,他打開手中的一份冊子,尖細的聲音響起:“還不起床,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一刻鐘後,各宮的主事會來挑人,被貴人挑中,是你們的福氣;若是沒被挑中,那就隻能直殿司、浣衣司做苦力了。”
“都聽好了!今日坤寧宮與長春宮也來人了!”
管事太監聲音拔高,隨即又壓得極低:“那可是皇後娘娘和皇貴妃的寢宮!”
“能被看上,一步登天!”
“但咱家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兩邊,是神仙打架!你們這些小鬼進去了,是福是禍,全看造化!”
他目光掃過幾個模樣周正的,特意在唐驍俊俏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陰惻惻地補充:“特彆是長春宮那位......嘿,上一個進去不到三個月,就失足掉進太液池,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泡脹了!”
屋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所有少年都麵無血色。
唐驍也配合地低下頭,身子微顫,但無人看見的陰影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坤寧宮?長春宮?神仙打架?”
“正好讓老子看看,這大楚後宮的水,是否比港城還深!”
“論起在女人堆裡搏殺......”
“老子,才是專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