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電磁雷暴的弧光在空中驟然閃現,而後林野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粗糙的長刀。
他手持長刀,麵前的巨怪身軀已然出現一條深可見骨的刀傷。
巨怪低眸看了眼,厚厚的戰盔之下,一張堅毅的臉龐透露出不可置信。
自己的身軀強度自己知道,那是足夠硬抗隕石都不會受傷的半神之軀。
怎麼會被一把.....如此普通的刀砍傷?
林野似乎察覺到巨怪的震驚和困惑,他平靜地抬起長刀,解釋道:“你的肉體有半神的強度,可是天地萬物相生相克,用水做的刀,自然可以穿破你那堅硬如金的身體。”
水做的刀?
巨怪更加驚詫地看向林野手中那把粗糙長刀。
黑黝黝的表麵的確有著水流紋路。
但什麼樣的水能做成這般鋒利之刀?
“雪中的水。”林野抬眸望向天穹,無數雪花紛落而下,帶著天地的精華,而他的四周則是無數雪花彙聚而來,漸漸組成了手中這把粗糙長刀。
“你的確是個天才。”
巨怪第一次發出聲音,沙啞,粗糙,像是鐵片擦著磨刀石的聲音。
“我叫阿瑞斯,你有資格讓我說出我的名字。”
巨怪的四條血刀手臂合在身前,組成一種類似儀式的動作。
“阿瑞斯?”林野冷笑一聲:“希臘神話裡那個隻知道戰爭和殺戮的神?”
巨怪阿瑞斯點頭,祂那厚重的戰盔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戰神阿瑞斯,戰爭,原始,殺戮,暴力。”祂說道:“我從不隱瞞我的來曆,正如我踐踏過的那些賤種一樣,我會清清楚楚告訴他們我的名字,阿瑞斯的威名從奧林匹斯山巔向四周的大地和海洋擴散,另外,我知道你的名字和來曆,林野。”
林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神,希臘的神,過去的神就是這副吊樣子嗎?誰自我介紹的時候會說自己喜歡暴力?”
巨怪阿瑞斯抬起血色長刀,隨著祂胸口的刀傷越來越嚴重,肉芽翻滾如浪,一股渾然天成的暴虐氣息散發而出,“林野,有些時候,唯有改變,才能不變。”
林野嗤之以鼻。
“什麼不變?地位不變?神位不變?權柄不變?”
“那什麼要變?尊嚴要變?骨氣要變?立場要變?”
“阿瑞斯,要是希臘的舊民們活著來到這一天,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你覺得他們會失望自己的戰神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人不人,鬼不鬼。”
大雪寒落,阿瑞斯沉默以對。
祂那泛黃的記憶裡,關於奧林匹斯山巔初雪的畫麵已經淡薄到找不到痕跡。
那些希臘舊民們帶著信仰和尊崇在山腳下祭祀的畫麵,祂也漸漸想不清楚了。
可是殘酷的時光已經改變了一切。
阿瑞斯說:“現在的我,還是戰神。”
“而那些不願改變的神,已經成為枯骨腐朽了很多年。”
“林野,我並非要殺你,而是希望讓你看清楚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