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屍堆成山,血流成河的悲慘一幕。
葉城這個中年男人仿佛瞬間衰老,垂著腦袋說:“剛才已經通知東海市,要他們疏散人群,儘量躲在家中.......”
“不!這絕對不行!”
忽然間,一名穿著參謀軍裝的年輕人從隊伍末尾衝了出來。
年輕人的臉上是決然的憤怒與不甘。
“哪怕是用命來拖!都必須拖到轉機出現!”
“哪怕是用屍骨來填!都必須擋在人民麵前!”
“東海市五千多萬人,說不要就不要了?”
“今日若撤,我羅平寧願就此自刎,以死向夏國先烈謝罪!”
葉城微微一愣。
眼前這個名叫羅平的年輕人,隻是一個小參謀。
他連印象都沒有。
可是臉頰卻微微發燙。
一股無地自容的慚愧感籠罩身心。
他佩服年輕人的勇氣,可身處高位,隻能考慮更多人。
不撤的話,軍隊必然要死傷慘重,東海市未必也能保住。
這是屬於上位者的取舍。
但羅平不管,他雙眼猩紅,拔出利劍。
“軍部死完了沒事,我們參謀本部還沒有死光!”
“我羅平,願赴死!”
說罷,羅平拔腿衝出賬外,孤身一人,迎著撤退的部隊,殺向波塞冬。
隨後幾分鐘後,波塞冬的隨意一眼,便壓得狂奔的羅平當場筋骨寸斷,跌倒在地。
“嗬,螻蟻。”波塞冬踩著海浪,望著慌忙撤退的夏國部隊,浩浩蕩蕩的景象,祂更是不屑一笑,“現在知道跑了,可惜遲了。”
羅平的死沒有濺射起一點點浪花,甚至連波塞冬前進的步伐都沒有影響到一絲一毫。
然而,又有參謀本部的人站了出來。
“我張珂願赴死!”
“我榮軍願赴死!”
“我百裡衝願赴死.....”
“我叫......”
參謀本部的人並沒有一股腦衝出。
他們是等到前一個人死在路上,後一個人再提著武器衝出。
沒有猶豫,沒有害怕,臉上隻有決然與無畏。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總參謀長去做什麼了。
也知道嶽山總軍長為何甘願第一個赴死。
唯一的目的,就是請出青陽市的那位。
他們不知道楊總參謀長會不會成功。
他們隻知道若是軍部退縮,那麼他們,就到了用生命來拖延時間的時候。
“功成不必在我,來年白花祭奠。”
“天下眾人畏懼,唯我參謀不退。”
“重鑄兩百年前陳總參謀長之榮光。”
“我輩義不容辭。”